祂顿了顿。
“而你们……”目光扫过林七夜、沈青竹、迦蓝、安卿鱼,最后落在程实身上,“是开胃菜之后的正餐。”
说完,祂向前迈了一步。
脚步很轻。
但肉质地面随着这一步骤然起伏!像被投入巨石的湖面,一圈圈肉浪从祂脚下扩散开!地面下那些暗金色的脉络同时亮起,光芒顺着肉浪传递,瞬间照亮了整个洞穴!
洞穴的全貌终于清晰。
这是一个巨大的、近乎圆形的空间。
直径超过百米,穹顶高耸,布满了倒垂的、钟乳石状的肉质凸起。地面完全被那层蠕动的肉质覆盖,牧者站立的中央位置肉质最厚,颜色最深,像某种巨大生物的心脏。
镶嵌着更多的肉瘤。
大小不一,形态各异。有的只有篮球大,表面光滑;有的堪比卡车,布满狰狞的血管。它们全都安静着,裂缝紧闭,但那种隐而不发的饥饿感,像无形的潮水,淹没了整个空间。
上百颗。
也许上千颗。
像挂在墙上的、等待被唤醒的恶兽。
牧者站在中央,暗金色长袍在肉浪起伏中纹丝不动。脖子上那团双结领带在黑蓝色与荧光蓝之间交替闪烁,每一次闪烁,都有一丝极淡的污秽气息从领带渗出,融入祂的皮肤。
“餐前甜点已经上桌。”牧者微笑着说,声音亲切得令人毛骨悚然,“接下来,该主菜了。”
祂抬起右手。
五指张开,对着程实。
“你身上的纹路,是我留下的标记。也是……钥匙。”
程实脖子上的皮肤骤然发烫!
不是之前的灼痛,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皮下游离出来的撕裂感!
皮肤下,暗蓝色的纹路重新浮现!
但这一次,不是荆棘图案。
纹路在扭曲、重组,像无数细小的根须在皮下疯狂生长、蔓延、交织,最后形成了一副复杂的、立体的、仿佛某种锁孔内部结构的图案!
图案的中心,正好卡在他的喉结下方。
“呃啊!!!”
程实忍不住痛哼出声,双手死死掐住脖子,指甲陷进皮肤,却阻止不了纹路的成型。他能感觉到,那个“锁孔”正在和他的血肉、骨骼、甚至更深层的东西连接。
是这片深渊。
是所有肉瘤。
是牧者。
“钥匙插进锁孔。”牧者的声音带着愉悦,“门就该开了。”
祂五指缓缓收拢。
程实脖子上的纹路骤然收紧!
不是勒紧,是“激活”。
暗蓝色的光芒从纹路中爆发,顺着他的脖颈向上蔓延,爬过脸颊,钻进眼眶,从鼻孔、耳孔、嘴角渗出!光芒所过之处,皮肤下的血管全部凸起、发蓝,像一张发光的网,将他整个人包裹!
更可怕的是,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不是昏迷,而是某种……被拉扯的感觉。
仿佛有无数只手从纹路里伸出来,抓住他的意识,要将他从身体里拖出去,拖进那片深渊,拖进肉瘤的裂缝,拖进牧者的掌控之中。
视野开始分裂。
一半是洞穴的景象,一半是扭曲的、蠕动的、充满猩红眼睛的黑暗。
耳畔响起无数重叠的低语。
“来……”
“连接……”
“成为一部分……”
“饥饿……满足饥饿……”
程实跪倒在地,双手抱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在抵抗,用尽全部意志抵抗那股拉扯。但纹路的力量太强了,那是牧者亲自留下的印记,是这片深渊规则的一部分。
抵抗如同螳臂当车。
意识一点点被拖向深渊。
视野里,洞穴的景象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