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鱼一把扶住。他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刚才那生死一瞬的压迫感和强行催动能力的消耗,几乎榨干了他最后一点力气。脖颈上那灰败的纹路,似乎因为近距离承受牧者意志的冲击而又隐隐传来一丝微弱的灼热感。
他喘着粗气,看着地上那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色钥匙,又看了看持刀而立、气息也有些起伏的林七夜,扯出一个虚弱到极点的笑容:
“林队……”
“手艺……见长啊……”
“这‘美甲’做的……”
“干净利落……”
林七夜收刀回鞘,没有理会程实的胡话,目光紧紧锁定地上那柄黑钥。他能感觉到,这钥匙与这座教堂,与池底那洞口,存在着某种深层的联系。
“钥匙……”迦蓝走上前,净化之力在指尖流转,小心地感知着,“蕴含着强烈的污秽与空间规则……可能是开启某处关键通道的媒介。”
安卿鱼也拿着恢复一些功能的仪器靠近扫描:“能量指向性非常明确……与池底洞口散发的波动高度吻合,但更深层。这恐怕不是打开那个被炸出来的洞口的钥匙,而是……开启真正‘核心’的钥匙。”
“真正的核心?”沈青竹皱眉。
安卿鱼指向中庭更深处,那里矗立着一个高大的、由黑色石材砌成的讲经台,讲经台上摆放着一本被厚重锁链束缚的巨大金属书籍。“钥匙的齿部符文……与那本书上的锁孔,似乎能对应。”
众人目光望去。那本金属巨书封面紧闭,中央有一个奇特的锁孔,锁孔周围的纹路,果然与黑钥齿部那些蠕动的符文隐隐呼应。
百里胖胖凑过来,看着那柄黑漆漆、一看就很邪门的钥匙,缩了缩脖子:“这玩意儿……拿着不会扎手吧?或者……突然变成怪物咬人?”
程实被安卿鱼搀扶着,也看着那钥匙,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
“咬不咬人……”
“试试……不就知道了?”
“来……”
“谁去……”
“给它‘插’一下……”
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了那本被锁链束缚的金属巨书,以及其后更深的教堂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