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愚者的舞步(1 / 3)

黑暗在蔓延,冰冷在接近。

一种生硬、癫狂、完全不合时宜的抽搐节拍,通过脚踝骨的震动,持续骚扰着程实沉向深渊的意识。

是那截断臂。

还在跳。

像一条被扔上岸、濒死扭曲的鱼,徒劳地拍打着他的脚踝。

这荒谬的触感,反而成了拉扯他意识回归的、最粗粝的锚链。

剧痛如同迟到的潮水,轰然席卷了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左眼的空洞,胸口的撕裂,灵魂被反复撕扯后的虚无钝痛,以及……耳鼻喉眼仍在汩汩外溢的温热液体。

他艰难地、一点点地掀开唯一能视物的右眼眼皮。视野血红模糊,如同蒙着一层血纱。鼻腔和喉咙里充斥着浓郁到令人作呕的铁锈味。

他首先看到的,是自己胸前衣襟和身下地面,那大片新鲜、粘稠、颜色暗沉的血液。比之前咳出的更黑,更接近凝固的沥青。

然后,他看到了自己的右脚踝。

那截由污血和白骨构成的断臂,依旧死死抓握着,但五指已然松弛。它正以一种极其诡异、完全失控的频率,疯狂地上下左右抽搐、甩动!像极了某种抽象派画家笔下、癫痫发作般的拙劣舞姿。

生效了。

代价是他的七窍流血。

远处,震耳欲聋的轰鸣和能量爆裂声将他涣散的注意力强行拉扯过去。

血池方向,战况惨烈。

血池中央,那具巨人观尸骸已然彻底崩溃!庞大的身躯碎裂成无数块,正在污秽的血浆中溶解沉没。它胸口那搏动的肉瘤也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仍在不断逸散着暗红能量的破口。

然而,战斗并未结束。

一个身影悬浮在血池破口的上方。

是那个主祭!他身上的黑袍早已破碎不堪,露出底下苍白瘦削、布满暗红色邪异纹路的身体。他双手高举,仰面向天,脸上充满了极致的狂热和痛苦扭曲交织的表情!

天空之中,那轮由墓园污秽能量和血月光华凝聚而成的、相对模糊的血月虚影,此刻正剧烈地波动、扭曲!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疯狂拉扯!

主祭正在以自身为核心,强行抽取、汇聚着血月虚影和崩溃祭坛残存的所有能量!他的身体如同一个过度充气的气球,皮肤表面不断炸开细密的血口,又被涌动的暗红能量强行弥合!

他在准备最后一击!或者说……最后的献祭!将自己和残存的一切,彻底引爆!拖所有人陪葬!

“阻止他!他在连接城北主祭坛!要引爆能量通道!”安卿鱼的声音在剧烈干扰的通讯中嘶吼:“能量强度……超越临界点!物理攻击无效!规则层面……干扰!”

林七夜和沈青竹的身影如同两道交织的死亡旋风,不断从各个角度冲向主祭!刀光和匕首带起的锐芒,足以撕裂钢铁!

但无论是林七夜那漆黑的刀锋,还是沈青竹那角度刁钻的匕首,在靠近主祭周身一米范围内时,都会被一股无形、粘稠、高度凝聚的污秽能量场强行偏转、滑开!根本无法触及本体!

迦蓝的净化之光如同暴雨般冲刷着那层能量场,发出剧烈的“滋啦”灼烧声,能量场剧烈波动,明灭不定,却异常坚韧,始终无法被彻底击穿!

主祭对所有的攻击不管不顾,只是疯狂地嘶吼着无人能懂的亵渎祷文,双手更高地举起,天空的血月虚影波动得更加剧烈,能量攀升即将达到毁灭的顶点!

时间……来不及了!

程实躺在冰冷的血污泥泞中,看着这绝望的一幕。右眼的视野因失血而不断缩小、暗淡。

他能“看”到。不是用眼睛。

在主祭周身,那无形能量场的更深处,无数条极其细微、却坚韧无比的规则之线,正从崩溃的祭坛、从波动的血月虚影中伸出,密密麻麻地缠绕在主祭身上,与他体内沸腾的能量共鸣,编织着最终自爆的“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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