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古神教会的仪式密文!
程实指尖颤抖着,用尽力气抹过血字末尾的“巢”字。鲜血蠕动,字迹在规则层面被强行扭曲变形。
“巢”被篡改成了 “爆”。
“看。”程实咧开嘴,笑容在血污和霓虹光影下显得格外诡异而疲惫:“有人……不太懂规矩。”
每一次微小的规则篡改都在疯狂透支他残存的生命力。
他喘息着,每一个字都像在消耗最后的力气,目光却死死钉在林七夜冰冷的瞳孔上:“东街下水道……三分钟。”
喉咙被刀刃压迫着,声音嘶哑变形。
“砰!”
“预言家?”旁边一个身材魁梧的守夜人忍不住嗤笑出声,枪口抬了抬:“胸口插着刀,还搁这儿装神弄鬼?我看你是古神教会派来找死的疯子!”
声音中带着质疑和杀意弥漫。
林七夜没说话,刀锋纹丝不动。但他的目光,在程实脸上那道血字和东街方向之间飞速扫过。一丝极其细微的疑虑,压过了纯粹的杀意。
程实没辩解,只是艰难地转动眼珠,望向东边那片被低矮建筑切割的夜空。嘴里无声地倒计时,心脏在刀锋旁疯狂跳动,与地下那股污秽能量的脉动隐隐同步。
城市深处传来沉闷的震动,像巨兽翻身前的低吼。
夜风似乎停滞了一瞬,连霓虹的闪烁都变得粘滞。
一!
轰!!!
一道刺目的红光猛地撕裂东街方向的夜幕,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巨响!大地剧烈颤抖,冲击波裹挟着浓烈的硫磺、铁锈和仪式失败的腐败腥臭,瞬间席卷而来!
夜莺酒吧的霓虹招牌疯狂闪烁,玻璃窗嗡嗡作响。距离较近的几个守夜人猝不及防,被气浪推得踉跄后退。
林七夜瞳孔骤然收缩!握刀的手第一次有了极其细微的松动。
那是对超出理解的事物的本能反应。
程实被爆炸的冲击波狠狠掼在酒吧冰冷的外墙上,伤口受到二次挤压,剧痛让他眼前彻底一黑,鲜血从口鼻涌出。他咳出一大口污血,染红了林七夜近在咫尺的黑色风衣下摆。
混乱的气流、刺耳的警报、弥漫的烟尘中,他勉强抬起头,脸上沾满血污和灰尘,却对着林七夜扯出一个近乎破碎、却又带着疯狂笑意的弧度。
“瞧……”他气若游丝,声音淹没在爆炸的余音里,但口型清晰无比:“我说……什么来着?”
染血的手指,无意识地抠进了胸口餐刀粗糙的木柄缝隙里。
这就是他的新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