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力如同开了闸的洪水般倾泻消耗。
但他撑住了,没让自己晕过去。
他剧烈起伏的胸膛缓缓平复,颤抖停止。
弓起的身体慢慢站直。
虽然脸色依旧难看,但那股由内而外的痛苦迹象,竟然消失了。
他甚至还夸张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呵…”
仿佛真的尝到了什么美味。
毒蛇执事脸上的残忍快意凝固了。
竖瞳里再次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程实体内那狂暴肆虐的能量波动…
它还在,性质未变,依旧危险。
但对方的状态,却截然不同了!
这怎么可能?!
程实抬起头,看向近在咫尺的毒蛇。
脸上甚至恢复了一点那气人的、懒洋洋的笑意。
他忽然凑近了一些,对着毒蛇那张惊疑不定的脸。
然后,张开嘴,轻轻地哈了一口气。
动作带着十足的挑衅和戏谑。
“喏…”
“薄荷味的哦。”
“没骗你吧?”
一股微弱的、带着凉意的气息,混杂着淡淡的血腥味,拂过毒蛇的脸颊。
毒蛇执事整个人都僵住了。
竖瞳收缩到了极致。
他感受不到任何能量,只有对方呼吸间带出的、最普通不过的微凉水汽。
可正是这种毫无力量的、近乎儿戏的举动。
配上对方那荒谬至极的言论和体内真实不虚的能量存在…
构成了一种极端诡异的、冲击他认知的画面。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人?!
一股寒意,第一次不受控制地从他脊椎骨窜起。
林七夜的刀,依旧稳稳地停在他后心。
而程实,看着他愣住的表情,嘴角的弧度越发明显。
只是那眼底深处,藏着一丝竭力压抑的疲惫与痛苦。
谎言终究是谎言。
那冰凉的表象下,“炸弹”仍在滴答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