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天玄愣住。
怔怔地看着三姐。
“三姐?”两字堵在喉咙里,像被什么掐住了,发不出声。
地宫的幽火在他和她之间跳动,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烟青色的广袖流仙裙,裙摆绣着暗金的仙魔纹——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款式。
眉心一点朱砂,殷红如血。
仙魔异瞳,清澈与暗红交织,正看着他,带着笑。
真的是三姐。
不是幻觉。
不是轮回记忆里的碎片。
是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对他笑的月玲胧。
月天玄张了张嘴。
他想问——
三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三姐,你过得好吗?
三姐,顾长歌他……对你怎么样?
三姐,你能留下来吗?
能不能……不走了?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滚了三滚,最后咽回去。
他只是冲上前。
牢牢抱紧她。
像十年前那个黄昏,他追到弦月城门口,从背后抱住她的腰。
那时候他九岁,刚到她腰间。
现在他十九岁,已经比她高出大半个头。
可拥抱的姿势,和十年前一模一样——
把头埋在她肩窝,手臂收得很紧,紧到像怕一松手,她就会象无数个噩梦里那样,化作光点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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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玲胧没有动。
她任由他抱着。
过了很久,她抬起手,轻轻落在他后背上。
掌心温热,隔着衣料传来。
“天玄。”
她开口,声音很轻,带着浅浅的笑意:
“还是这么黏姐姐。”
顿了顿。
“就知道,你没忘了姐姐。”
月天玄没答话。
他把脸埋得更深了一些。
地宫的幽火在他背后跳动,将两道交叠的影子投在永恒仙金锁链上。
九根锁链沉默矗立,如古老的见证者。
中央那具干枯骷髅,眼窝中的幽火静静燃烧,没有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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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息。
五息。
十息。
月天玄终于松开了手。
他退后一步,低头。
不是因为不敢直视。
是因为眼框热得厉害,他不想让三姐看见。
“三姐。”
他哑声开口,总算把这称调用顺了。
“你怎么来了?”
月玲胧没有立刻回答。
她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弟弟。
眉眼长开了。
下颌线锋利如刀裁。
肩背比从前宽厚,站在那里时,象一柄将出鞘的剑。
眉心那道弯月印记,璀灿如神只——那是神月仙体觉醒的标志,她在金榜上见过。
长大了。
她心想。
从需要姐姐护在身后的少年,长成了能独当一面的男人。
可她怎么……
心里既欣慰,又有些酸涩呢。
“三姐想你了。”
她说。
就这么简单。
没有解释,没有铺垫。
像小时候他从祖祠回来,她站在廊下练剑,抬头看他一眼,说“回来啦”。
月天玄喉结滚动,没接住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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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胧仙子。”
沙哑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九幽魔尊的幽火跳动着,落在月玲胧身上。
“纵横九天的女修罗,转世后倒是丝毫未变。”
“风华绝世,名不虚传。”
他的语气里没有恭维,只有陈述事实般的平静。
月玲胧转向他,微微颔首。
不卑不亢。
“魔尊前辈过誉。”
“玲胧在此,多谢前辈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