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敛去,露出月天玄的身影。
他站在崩塌的入口前,脚下是当年大战留下的焦土裂痕。
罡风卷着残存的腥气,吹得青衣猎猎作响。
他没有动。
只是抬起头,看向天空——那里,空间正一层层凝固,像无形的琥珀要将这片天地封死。
“来了。”
他低声自语。
话音落。
东、西、南、北、中——五道身影,同时撕裂虚空,降临。
东面,灰雾翻涌,一道身披残破帝袍的身影踏出。
面容枯槁,眼窝深陷,唯有一双眼睛里的杀意凝如实质,看得人脊背发寒。
葬天至尊。
西面,大地震颤,魁悟身影从冥土中升起。
他每走一步,脚下便生出森森白骨,死亡道则如藤蔓蔓延。
葬地至尊。
南面,血海虚影铺天盖地,腥风扑面。血袍身影贪婪地喘息着,目光死死锁定月天玄,像饿狼盯上血肉。
葬海至尊。
北面,黄泉虚影无声流淌,阴冷刺骨。
这位至尊最谨慎,始终保持着距离,手中招魂幡微微晃动,无数冤魂哀嚎。
黄泉至尊。
正中,地面蠕动,一具惨白如尸的身影缓缓“长”出。他没有瞳孔,眼中只有两团幽绿鬼火。
冥土至尊。
五位极道大帝。
五位曾君临一个时代,如今跌落境界却依旧恐怖的存在。
空气彻底凝固,连风都停了。
月天玄站在中央,青衣孤影,像暴风雨前最后一叶扁舟。
他忽然笑了。
“葬天岛真是看得起我。”他声音平静,“为了杀一个准帝,出动五位至尊亲临。”
葬天至尊缓缓抬手,灰雾在掌心凝成虚幻骨刀。
“月天玄。”他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磨铁,“月倾仙杀我亲子,你斩血骨魔尊。这仇……早该清了。”
月天玄挑眉:“所以?”
“所以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葬天至尊眼中灰光暴涨,“本尊倒要看看,这一次……天道还怎么帮你!”
葬地至尊踏前一步,脚下白骨咔嚓作响。
“大哥,跟他说这么多废话干什么?”他咧嘴,露出森白牙齿,“天机已被彻底屏蔽,轮回海、太初古矿那些老家伙都出了力。天道?它现在就是个瞎子!”
他盯着月天玄,满眼戏谑:“本尊真想看看,等会儿你被撕碎的时候,天道能做什么?降下雷霆?还是洒点金光?”
葬海至尊已经忍不住了。
他伸出猩红舌头,舔了舔嘴唇。
“天地压制我等……天道厌弃我等……”他喃喃,声音里满是疯狂,“但今日,我要吞了你的仙体精血!神月仙体,天幻仙体……两种禁忌体质加身,必能助我破境延寿,再登帝位!”
黄泉至尊依旧沉默,只是招魂幡锁定了月天玄的神魂波动。
他在观察——这小子太平静了,平静得不正常。
冥土至尊阴恻恻一笑:“精血你们抢,尸体归我。仙体残躯……炼成尸傀,必是极品战奴。”
五道目光,如五把刀,架在月天玄脖子上。
换做任何一个准帝,此刻早已道心崩溃。
但月天玄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他其实可以直接通过九幽令传送进秘境。
但他没这么做。
因为破灭金瞳之下,他“看”到了——这方圆万里,至少有十几道至尊级的神念,在暗中窥视。
葬天岛来了,其他禁区呢?轮回海、太初古矿、幽冥血海……那些老怪物,都在观望。
他们在等什么?
等月天玄被撕碎,然后一拥而上分食?
还是等葬天岛和月天玄两败俱伤,再出来捡便宜?
月天玄要的,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