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意,“八成是顾长歌昔日麾下。顾家……隐世仙族,到底藏着多少秘密?仙尊境高手恐怕都不缺吧?”
在顾长歌眼中,自己是什么?
一枚棋子?或许连棋子都算不上,只是棋局边上一粒无关紧要的尘埃。
生死荣辱,皆在他人一念之间。
“但我月天玄……”他抬起头,眼中燃起火焰,“不信命!”
“未来榜我是第一——只要敢拼,只要不死,终有一日,我能跳出这棋局!”
他不再尤豫。
转身,推开通往外界的大门。
星光涌来,夹杂着大阵外渗透进来的丝丝死气。
瑶光圣地的周天星辰大阵全力运转,天穹被亿万星辉笼罩,但大阵之外——死气、血光、混沌气交织,如同末日画卷。
“先去见大姐。”月天玄化作流光,射向圣女峰方向,“时间……不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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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
西漠,天雷寺。
法海赤脚站在古刹最高处的钟楼上,僧衣在呼啸的罡风中猎猎作响。
他仰头望着天穹——西漠上空,一座由万千佛寺共同撑起的“万佛朝宗大阵”已经开启,金色佛光如海,抵御着从北方蔓延而来的幽冥死气。
但阵法光芒在死气冲刷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
“师兄!”一位年轻僧人跟跄跑上钟楼,脸色煞白,“寂灭深渊的死亡潮汐已突破外围三十六寺,圆慧师叔他们……全陨落了!”
法海没有回头。
他望着北方那道连接天地的死亡黑柱,眉心的血印烫得象是要烧起来。
“知道了。”
声音平静得可怕。
“师兄,我们现在怎么办?方丈让所有弟子退入大雄宝殿,固守最后……”年轻僧人话没说完。
法海转身。
那双眼睛里,左眼清澈如古井,右眼血红如魔渊。
“退?”他轻轻吐出这个字,象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佛说,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法海一步踏出钟楼,赤足凌空。
“今日,我不入地狱。”
“谁入地狱?”
他抬手,掌中浮现一枚鸽蛋大小、金光璀灿的舍利子——天雷寺开山祖师坐化所留,历代只有方丈可持。
年轻僧人瞳孔骤缩:“师兄!你怎可擅动祖师舍利?!”
“借来一用。”法海语气淡漠,“事后若我不死,自会领罚。”
他仰头,将舍利子按向眉心血印。
“轰——!!!”
金光与血光同时炸开!
法海周身气息疯狂暴涨,圣人境壁垒如纸般破碎,瞬间冲破圣王门坎,且还在攀升!
但代价是——他眉心血印彻底化为暗红色魔纹,右眼中的血光压过了左眼的佛性,脸上浮现痛苦到极致的狰狞。
“呃啊——!”
低吼声从喉咙深处挤出。
年轻僧人吓得瘫坐在地。
法海喘息着,缓缓直起身。
此刻的他,准帝初期修为,但周身佛魔二气交织,宛如从地狱爬出的修罗佛陀。
他低头看了眼颤斗的师弟。
“传话方丈。”
“法海……今日破戒了。”
话音落,身影化作金红流光,直射北方死亡潮汐最汹涌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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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荒边界,大荒山脉。
石逸站在一座孤峰之巅,黑衣在死气罡风中纹丝不动。
他重瞳转动,左眼“生”之瞳映照出万里山河生机凋零的景象,右眼“死”之瞳则清淅捕捉到死亡道则的流动轨迹。
“啧,真狠。”他低声评价,“轮回海这位,收割生灵连魂魄都不放过,是要炼‘万魂幡’冲击那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