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是涅盘境，论及‘天地与我并生’，见解已不凡。”
“哦？”月无双来了兴趣，“比你还厉害？”
“道不同。”无始摇头，“他修的是‘合道’，我走的是‘无敌’。谈不上高下。”
月无双笑了：“你倒是难得夸人。”
“实事求是。”
两人交谈间，周围不少目光偷偷瞥来。
无始圣子和无双圣女并肩而立，本身就是一幅极养眼的画面。
许多人在心里暗暗期待：这两位，必能上榜吧？
顾家，观星台。
月玲胧倚在栏杆边，看着昊天镜中的画面。
“道一圣子，气质真好。”她轻声说，“像山间的云，水中的月，看得见，却抓不住。”
顾长歌坐在软榻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棋子。
闻言，他抬眼瞥了下镜面。
“道法自然，算是摸到了门坎。”他语气随意，“可惜，过于求‘合’，少了点‘逆’的锐气。风华有馀，破界不足。”
月玲胧回头看他，眼中带着笑意：“神子眼界太高。世上能有几人如神子这般？”
顾长歌落下一子。
“玲胧。”
“恩？”
“你这话，听着像奉承。”他嘴角微扬。
“是真心的。”月玲胧走回他身边，为他斟茶，“在玲胧心里，神子本就是独一无二的。”
顾长歌接过茶盏，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
“待会儿若你上榜，想看看自己是何模样吗？”
月玲胧动作微顿。
“……想，也不想。”
“哦？”
“想看看天道眼中的我。”她垂下眼帘，“又怕……看到的不是自己想成为的样子。”
顾长歌看着她低垂的睫毛，忽然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你只需成为我想看到的样子，就够了。”
四目相对。
月玲胧在他深邃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也看到了那平静之下，无人能撼动的绝对掌控。
她轻轻点头：“玲胧明白。”
北原，太阴圣地圣主殿。
殿内气氛稍缓。
道一的上榜，象一缕清风，吹散了先前“叶逍遥”带来的血腥与躁动。
“道一此子，心性近道，未来可期。”一位太上长老点头称赞。
谢映雪清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道：“天道宫传承久远，有此底蕴不奇。”
她身侧，月清寒静静看着水镜。
画面中道一那平和超然的气质，让她想起弟弟天玄偶尔独自望月时的侧影。
一样的安静。
但天玄的静里，藏着更多她看不透的暗涌。
不象道一，静得纯粹，静得坦然。
她袖中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枚家族玉佩。
殿角。
伪装成“萧遥”的叶逍遥低着头，心中却翻涌着嫉妒的酸水。
道一？
就凭坐着看书，也能上榜第九？
还有天道气运加持！
他当年鸿蒙仙体完整时，走到哪里不是焦点？何曾比这道一差？
可现在……
他只能缩在这角落里，连真面目都不敢露！
“可恨啊……”他指甲掐进掌心，几乎要渗出血来。
龙族阵营。
龙傲天抱着手臂，赤发下的金瞳满是不屑。
“装模作样。”他嗤笑，“修行界，实力为尊！搞这些虚的，有何用？”
旁边一位龙族少女小声道：“可是神子，道一圣子看起来……确实很有气质啊。”
“气质？”龙傲天瞪她，“能当饭吃？能杀人？”
少女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