陨星巅。
这是一颗悬浮在星辰图边缘的孤星。
通体漆黑,山势如刀削斧劈,峰顶被永恒的黑夜笼罩。唯有漫天星河流转,洒下冰冷寂静的光。
月无双抱臂立于崖边,绛紫星辰袍在星光下流淌着朦胧的混沌气息,衣摆随风轻扬。
她俯瞰下方那些或逃窜、或厮杀、或躲藏的光点,唇角挂着慵懒却锐利的笑。
“让他们先争个你死我活。”
声音很轻,却带着俯瞰棋盘般的从容。
无始站在她身侧半步,白衣如雪,气息内敛如古井深潭。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星辰图各处,那些惨烈的厮杀、逃亡、偷袭,在他眼中仿佛只是一场场无关紧要的演练。
“最后一日下山,横扫便是。”
他说得平淡,象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
月无双忽然转头,看向他,笑得有些不怀好意。
“无始,你说……要是龙傲天那蠢货现在冲上来,咱俩谁出手?”
无始眼皮都没抬。
“你来。”
顿了顿,补了一句:“我观战。”
月无双挑眉:“这么大方?”
“你打得比较好看。”
“滚!”
月无双笑骂,抬手就朝他肩膀捶了一拳。力道不重,带着混沌气的馀韵,砸在无始肩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无始身形晃都没晃,嘴角却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两人看似闲聊打闹,实则神识早已如蛛网般铺开,复盖整座陨星巅方圆百里。
任何风吹草动,哪怕是一粒沙石的滚动,一只地底虫蚁的爬行,都在他们的感知之中。
——这是顶尖天骄的自信。
也是圣王境的底蕴。
“不过说真的。”
月无双重新望向下方,眼神渐渐沉静下来。
“这次进来的老家伙……比我想的还多。”
她指尖在虚空中虚点几下,几处光点被标记出来。
“那个穿灰袍的老老头,圣阶中期,气息驳杂但杀意很浓,应该是某个世家请来的散修供奉。”
“西南角那三个结伴的,修炼的功法同源,配合默契,专挑落单的长生境下手。”
“还有东北方向……”
她一一指出,如数家珍。
无始静静听着,等她说完,才开口:
“杂鱼而已。”
“真正的对手,都在等。”
月无双点头。
她知道无始的意思。
龙傲天、凤舞、石逸、法海、阴天下……这些顶尖天骄,此刻要么在清场,要么在查找机缘,要么在暗中布局。
没有人会真的在第一天就拼命。
大比三个月,时间还长。
星光流转,映在月无双明艳的侧脸上。她忽然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认真:
“无始。”
“恩?”
“如果……”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他,眼中混沌气缓缓流转:
“如果走到最后的,是你我二人。”
“不必让我。”
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淅:
“我要的,是一场堂堂正正的胜负。”
“不是施舍来的第一。”
无始侧头看她。
星光落在她脸上,映出明艳而坚定的轮廓。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见到她时的场景。
那时她还是个小姑娘,穿着脏兮兮的裙子,蹲在圣地后山的溪边玩水。
他路过,她抬头看他,眼睛亮得象星星。
“你是谁呀?”
“无始。”
“哦……我是月无双!以后我要当天下第一!”
稚嫩的声音,带着天真的狂妄。
一晃这么多年。
她已经名动天下了。
却还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