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空旷,只有中央悬浮着一面巨大的青铜古镜。
镜面朦胧,仿佛蒙着一层万古岁月积累的尘埃。
此刻,柳如是、月无双、月天玄以及三位内核长老站在镜前。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盘坐在镜前蒲团上,正是瑶光七祖——青玄老祖,准帝巅峰修为。
“老祖,”柳如是躬身,“聚宝楼有变,需仙器窥天境探查真相。”
青玄老祖缓缓睁眼。
那双眼睛深邃如星空,仿佛映照着万古岁月。
他看了一眼月天玄,目光停留片刻,微微颔首:“月家的小子……你提前察觉此局,已是为瑶光免去一场浩劫。”
说罢,他抬手按在镜面上。
“嗡——”
青铜古镜震动起来。
镜面上的尘埃如雪花般飘散,露出清澈如水的镜面。
镜光穿透虚空,无视距离,无视屏障,直抵聚宝楼内部!
画面在镜中浮现——
先是地底深处。
那幅血色阵图清淅可见,无数符文如毒蛇般蠕动。
阵图中央,隐约浮现出一尊模糊的帝影,手持战戈,杀伐之气冲天!
“万劫杀道图!”青玄老祖声音一沉,“红尘仙宗的血祭杀阵!”
“红尘仙宗?”柳如是一愣,“那个数纪元前就已复灭的古老道统?”
“未绝。”青玄老祖冷笑,“看来是死灰复燃了。”
镜光上移。
虚空夹层中,霍老佝偻的身影显现在镜中。
接着是另外四道同源气息——五位准帝!
“五位准帝……”一位长老倒吸凉气,“好大的手笔!”
镜光再转,扫过聚宝楼内。
龙傲天、凤舞、阴天下、金鹏太子……天骄们或坐或立,浑然不知自己已身陷杀局。
最后,镜光定格在三层某间包厢。
包厢里。
萧晨站在窗前,背对着大厅。
他手里捏着那枚青石玉佩,指尖因用力而发白,骨节都凸了出来。
窗外星耀城的灯火映在他脸上,明暗交错,像戴了张面具。
“三年了……”
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得象是砂纸磨过喉咙。
自从修炼《红尘仙经》踏入“情劫”这一关,他就封印了修为和记忆,真以为自己是个痴情散修,爱姜明珠爱到骨子里。
那些卑微的讨好、刻意的顺从、近乎自辱的舔狗行径……全都是他这三年干出来的。
三个月前,封印松动了一瞬。
就一瞬。
他想起来了——自己是红尘仙宗这一代的宗主,萧红尘。
修为被功法压制,记忆被封印大半,象个提线木偶一样,演了三年深情戏码。
“恶心……”
萧晨盯着手中的玉佩,眼底翻涌着刻骨的恨意。
恨谁?
恨姜明珠吗?
不。
他恨的是自己。
恨自己即便恢复了部分记忆,身体仍会不受控制地对她好——见她皱眉就想哄她开心,见她想要什么就不顾一切去弄来,见她与别的男子说笑就嫉妒得发狂。
《红尘仙经》的情劫,太毒了。
毒到他明明清醒了,却仍被困在这具“爱她如命”的身体里。
“那就杀了你。”
萧晨嘴角扯出一抹扭曲的弧度,眼神冰冷如万古寒冰。
“只有你死了,我才能真正解脱。”
“这三年我为你付出的一切——姜家少主之位,聚宝楼掌控权,那些珍宝资源……就当是我送给你的陪葬。”
“而我,将以你的血,斩断这该死的情劫!”
他缓缓抬头,看向窗外的夜空。
夜色深沉,聚宝楼外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