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海域,陨仙岛。
月倾仙一袭宫装,立于岛心祭坛之上。
她仰头看着天际的金榜,脸色阴沉得可怕。
手中一枚玉佩,已经碎成粉末。
那是与九天仙缕衣的感应之物。
半个时辰前,感应突然断了。
“叶逍遥……”她咬牙,一字一顿,“竟敢夺我至宝!”
那件九天仙缕衣,是她耗费百年时间,从无尽海眼深处寻得的仙料,又请师尊出手炼制而成。
本是打算送给玲胧的礼物。
如今,竟然丢了。
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贼夺走!
月倾仙周身真仙气息轰然爆发!
整座陨仙岛都在震颤!
“师尊!”
她转身,朝着岛心深处躬身。
“倾仙请命,出岛追杀叶逍遥,夺回仙缕衣!”
声音在岛屿间回荡。
良久。
一道苍老、疲惫的声音从深处传来:
“倾仙,现在不是你出世之时。”
月倾仙急了:“可是师尊,那仙缕衣是给玲胧的——”
“回去修炼。”
声音打断她,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不抵仙尊,不准踏出陨仙岛半步。”
月倾仙浑身一颤。
她抬起头,眼中满是不甘:“师尊!月家需要我,玲胧更需要我!请师尊放我出去!”
“出去?”
声音骤然转冷。
“出去让你招惹仇敌吗?”
“顾家,不是你能撼动的!”
“千年前,你害了月氏一族,害了你父母兄弟……现在,你想让月氏因你复灭吗?”
每一个字,都象一把刀,扎进月倾仙心里。
她脸色瞬间惨白。
千年前的画面,再次浮现——
血。
到处都是血。
父母倒在血泊中。
兄长拼死将她推入传送阵。
族人的惨叫,仇敌的狂笑……
“我……”月倾仙嘴唇颤斗,“我没有……”
“你没有?”
声音冷笑。
“若不是你当年行事张狂,因一时意气,屠杀至尊亲子,月氏怎会遭此大劫?”
“若不是你恃才自傲,不肯低头,你父母怎会死?”
“倾仙,你的天赋万古难见,未来成就仙尊乃至仙帝都有可能!
“但你的性子……太烈,太急。”
“再出去,你会害死更多人。”
“包括玲胧。”
月倾仙如遭雷击。
她呆呆站在原地,许久。
终于,缓缓低下头。
“……弟子,明白了。”
转身,走向闭关洞府。
背影萧索。
岛心深处,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随后,滔天杀意缓缓收敛。
归于沉寂。
……
醉仙楼三层。
金鹏太子带着熊烈、白破军狼狈离去后,楼内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所有人都盯着月天玄。
盯着他手里那块古朴的青铜碎片,盯着他周身还未完全收敛的圣辉,盯着他眼中那抹令人心悸的血色金芒。
羡慕、嫉妒、敬畏、忌惮……
种种情绪在无声中流淌。
“咳咳。”
酒神抱起酒壶,灌了一大口,醉眼扫过众天骄。
“赌约已了,九试已毕。”
他抹了抹胡子上的酒渍,咧嘴一笑。
“现在——该喝酒了。”
话音落下,他袖袍一挥。
“嗡——”
虚空震荡,无数玉杯凭空浮现,悬浮在每一位天骄面前。
杯中酒液晶莹剔透,却流转着九彩霞光,仿佛将一片彩虹炼进了酒里。
馥郁醇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