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逸站在门前,黑衣无风自动。
重瞳深处,阴阳轮转的光影明灭不定,映着他冷峻的侧脸。
金鹏太子刚才还惨白的脸,此刻涌上一抹病态的红晕。
他捂着胸口,嘶声笑了:“秃驴都栽了,石逸,你还要试?”
石逸没回头。
他盯着那扇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门,声音平静:“我与佛子,道不同。”
“道不同?”金鹏太子嗤笑,“因果关万年来无人能过!你以为你是谁?重瞳就无敌了?”
石逸终于侧过脸。
重瞳扫向金鹏太子,那目光冷得象万载寒冰。
金鹏太子呼吸一窒,下意识后退半步。
“我重瞳一脉,本就该无敌。”石逸说完,一步踏入门内。
黑门合拢。
楼内再次陷入死寂。
苏尘握紧拳头,低声道:“小石头,你说石逸能过吗?”
石昊盯着那扇门,眼神复杂。
他摸了摸胸口——那里曾经有一块骨头,被人生生挖走。
“不知道。”石昊摇头,“但他那双眼睛……很可怕。”
“岂止可怕。”旁边一个来自中州世家的女修小声对同伴道,“我族老祖说过,重瞳者若道心无瑕,可窥天地本源,逆推因果轮回。但石逸他……”
“他心术不正。”同伴接话,“六年前挖同族至尊骨的事,谁不知道?这种人心魔深重,因果关专克心魔,他进去就是找死。”
议论声窸窸窣窣。
月天玄坐在窗边,慢悠悠倒了杯酒。
破妄金瞳淡淡扫过黑门。
他看见门内隐约有星光流转,因果线如蛛网交织——那是比法海刚才面对的,更复杂、更凶险的局。
“月兄。”石逸的声音忽然在他识海响起,是传音,“若我出不来……替我告诉石昊。”
月天玄手指微顿。
“告诉他什么?”
“告诉他……”石逸的声音顿了顿,有些嘶哑,“六年前那秘境里,我不是没想过留他一命。”
传音断了。
月天玄抬眼看向黑门,眼神深邃。
门内。
石逸站在一片虚无的星空中。
脚下是棋盘。
纵横十九道,以星辰为子,以银河为界。
对面坐着一个人。
不,那不是人。
是一道由无数因果线交织而成的虚影,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清澈如镜,倒映着石逸的重瞳。
“重瞳者。”虚影开口,声音仿佛从时光尽头传来,“一眼生,一眼死。你可曾看过自己的生死?”
石逸重瞳全开。
左眼生机勃发,演化万物生长;右眼死气弥漫,映照诸天寂灭。
“看过。”他道,“我生,敌死。”
虚影笑了。
那笑声在星空中回荡,震得棋盘上的星辰微微颤动。
“狂妄。”
话音落,虚影抬手一指。
棋盘上,一颗黑色星辰骤然亮起!
石逸眼前画面炸开——
六年前,那座古秘境。
年仅十岁的石昊倒在血泊中,胸口被剖开,至尊骨散发着诱人的金光,正被十五岁的石逸握在手中。
石昊的眼睛瞪得很大,里面有恨,有不甘,还有……一点点难以置信。
“为……什么?”少年嘶哑地问。
石逸握着那块滚烫的骨头,重瞳冰冷:“因为你配不上。”
画面一转。
三年后,某个荒山野岭。
苏尘盘膝坐在山洞里,胸口至尊骨金光流转。
他刚刚突破神通境,正在巩固修为。
洞外十里,石逸隐在暗处,重瞳死死盯着那道金光。
他手中捏着一枚血色符录——那是师尊禁区至尊赐下的“夺源符”,一旦催动,可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