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天骄们陆续回房休息——醉仙楼每层都有厢房,布置雅致。
月天玄没睡。
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灯火阑珊的醉仙城。
破妄金瞳微微发热,能感应到城中至少有十几道隐晦而强大的气息。
“看来……不少老怪物都来了。”他低声自语。
不是为了品酒,是为了看人。
这一代天骄太耀眼了,金榜现世,未来榜震动诸天,注定要搅动风云。
那些沉睡的老家伙,自然要出来看看,谁值得投资,谁……该早点除掉。
“月兄好兴致。”
石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月天玄没回头:“石兄不也没睡?”
“睡不着。”石逸走到窗边,重瞳望着夜空,“一想到明日就能进‘三问九试’,心里……有些期待。”
“期待什么?”
“期待看看酒神前辈,到底布下了怎样的考验。”
石逸转头,重瞳盯着月天玄,“也期待看看月兄……能走到哪一步。”
月天玄笑了:“那石兄呢?想走到哪一步?”
“我?”石逸沉默片刻,“我想走到……能拿回属于我东西的那一步。”
这话说得含糊,但月天玄听懂了。
至尊骨。
苏尘。
石昊。
“石兄,”月天玄忽然道,“你有没有想过,有些东西……丢了就是丢了,强求不得。”
石逸眼神骤冷:“月兄是在劝我放手?”
“不是劝。”月天玄摇头,“是提醒。执念太深,容易走火入魔。”
“那月兄的执念呢?”石逸反问,“你三位姐姐的未来……你不也在强求?”
月天玄不说话了。
他看着窗外,眼神深不见底。
许久,他才缓缓道:“我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执念的是‘物’,我执念的是‘人’。”月天玄转过头,破妄金瞳金光微闪,“物可替代,人……不可。”
石逸愣了愣。
他第一次在月天玄眼中看到了某种东西——不是杀气,不是算计,而是一种近乎偏执的温柔。
为了所念之人,可掀天,可改命。
“月兄,”石逸忽然笑了,笑得有些复杂,“你这种人……要么成圣,要么成魔。”
“成圣成魔无所谓。”月天玄淡笑,“只要能护住想护的人,就行。”
说完,他转身回房。
石逸站在原地,重瞳在夜色里幽幽发亮。
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有趣……”
“改命吗?”
“我也在改啊。”
第二天辰时,醉仙楼三层已坐满了人。
除了月天玄、石逸、金鹏太子这些昨日就到的,又来了十几位金榜天骄。
有东域本土圣地弟子,也有从其他大域赶来的世家传人。
个个气息不凡,最低也是生死境。
楼中气氛微妙。
大家彼此打量,眼神里有好奇,有戒备,也有跃跃欲试的战意。
执事莫尘走上中央论道台,拱手道:“诸位天骄,老朽醉仙楼管事莫尘。今日起,‘三问九试’正式开启。”
他指向西侧九道门户:
“如昨日所说,九试各不同。每过一试,可得‘醉仙令’一枚,凭令可在三日后品酒大会上,额外领取一杯醉仙酿。”
“金榜天骄免试入会,但若愿答‘三问’,每答一问过一试,同样得令。”
他顿了顿,补充道:“酒神前辈有言——此次考验,不论生死。若自觉实力不济,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没人动。
能上金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