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顾长歌都要认真对弈?!”
恐惧,如同最刺骨的寒冰,瞬间冻结了无数修士的灵魂。
太强了。
强到让人生不出反抗之心。
强到……让人绝望。
……
中州,顾家仙峰之巅。
月玲胧呆立原地,青衣在骤然凛冽的天风中猎猎作响。
她看着金榜上那个墨金帝袍、漠视众生的身影,看着他一言灭世、抬手炼界的画面,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凉透了。
那就是……神子未来的模样?
众生为棋,万古为局。
那她呢?
她在那棋盘上,又算哪一颗子?
月玲胧下意识摸了摸眉心的朱砂——那里,还残留着顾长歌指尖的温度。
“神子……”她声音发颤,几乎听不见。
顾长歌静静看着金榜上自己的未来,脸上没有任何意外之色。
没有震撼,没有得意,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反而……
他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很轻,却透着一种仿佛跨越了无尽轮回的、深入骨髓的厌倦。
“超脱……对弈……消失……”
顾长歌低声重复着批语中的字眼,眸光深邃如万古寒渊。
“又是这样。”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的、近乎自嘲的弧度。
“无趣。”
两个字,轻飘飘落下。
却让身旁的月玲胧心脏狠狠一揪。
无趣?
灭仙庭、立帝庭、炼化大千世界、重启纪元……甚至与未知存在对弈——
这些足以让诸天震颤的伟业,在他口中,只换来一句“无趣”?
月玲胧忽然想起他之前那句话。
“你的未来,有我。”
那时她以为那是一句承诺。
现在看着金榜上那个孤独对弈、最终消失于纪元尽头的身影,她忽然读懂了那话里更深的东西。
那或许不是承诺。
而是……注定。
她的未来注定与他纠缠,注定困于他布下的局,注定……看不透他到底想要什么。
“玲胧。”
顾长歌忽然开口,打断她的思绪。
月玲胧慌忙回神,低头应道:“神子。”
“怕了?”顾长歌侧眸看她,眼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玩味。
月玲胧咬着唇,沉默片刻,轻轻摇头。
“不怕。”她声音很轻,却很坚定,“玲胧既追随神子,未来如何,皆甘之如饴。”
顾长歌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月玲胧心头莫名一暖。
“记住你今天的话。”他转过身,重新望向金榜,“未来很长,变量很多。金榜所示……”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仿佛只说给自己听。
“未必是终点。”
……
太玄祖地,石殿内。
王腾一屁股坐回蒲团上,脸色发白,半天没吭声。
他脑子里还回闪着顾长歌炼化大千世界的画面——亿万万生灵,弹指间灰飞烟灭。
“这他娘的……”王腾喉咙发干,声音沙哑,“还是人吗?”
月天玄没说话。
他盯着金榜上顾长歌最后对弈的画面,破妄金瞳疯狂运转,试图看穿那片迷雾后的真相。
看不透。
连金榜都只能显示“未知存在”。
“纪元重启者……”月天玄低声重复,心脏跳得厉害。
顾长歌重启过纪元?
那现在的时代……难道是他重启后的产物?
月天玄忽然想起秘境中,九幽魔尊对顾长歌的那一丝忌惮。
还有三姐玉佩发热、魔尊态度骤变的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