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
王腾骂了一声,拄着战神戟站起身。
他身上那件金袍早就破得不成样子,血污和尘土混在一起,黏糊糊地贴在身上。
胸口、肩膀、大腿,十几道伤口还在渗血,有些地方皮肉外翻,看着就疼。
可他腰杆挺得笔直。
那双眼睛,凶得跟要吃人似的,死死盯着高台上那具干瘪骷髅。
“老东西,”王腾嗓子哑得厉害,声音象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你他妈耍我们玩儿呢?!”
地宫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楚星辰正握着剑,手指关节捏得发白,听到这句话,猛地抬头。
柳依依眼泪还在眼框里打转,吓得连哭都忘了。
武红鸾低着头,肩膀抖了一下。
就连缩在角落的秦无道和杵着阔刀的狂刀老人,都愣了一下。
谁也没想到,王腾这时候敢这么骂。
魔尊猩红的眼眸,慢悠悠转向他。
那两团血月似的光,在王腾身上停了停。
没有怒意。
反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玩味。
“小家伙,”魔尊的声音沙哑干涩,像生锈的刀在石头上磨,“你有意见?”
“废话!”
王腾梗着脖子,唾沫星子混着血沫喷出来:
“要杀就杀,要放就放!搞这些弯弯绕绕,有意思吗?!让他们三个自相残杀,你坐这儿看戏,你他妈当这是戏园子呢?!”
他越说越火,战神戟往地上一顿,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老子最烦这种!痛快点行不行?!”
魔尊沉默了一瞬。
然后,它居然……笑了。
那笑声干巴巴的,像夜枭在叫。
“有意思。”魔尊说,语气很平淡,却让所有人心里发毛,“本尊被锁在这里……十万年了。”
它顿了顿,猩红眸光扫过地宫里每一个人。
“很无聊。”
“看你们挣扎,算计,背叛,为了一点缈茫的希望拼死拼活……很有趣。”
它的目光,最后又落回王腾身上。
“尤其是你,小家伙。”
王腾一愣。
“你身上那股‘帝临九天’的雏形,”魔尊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点别的东西——象是……追忆?
“让本尊想起了一位故人。”
“那位故人,当年也象你这样。”
“悍不畏死,战意冲霄,哪怕面对绝境,也从不低头。”
魔尊说到这里,停了停。
猩红眼眸深处,那两团血光微微晃动,仿佛穿透了无尽时光,看到了某个遥远的影子。
“可惜……”
它没再说下去。
那声“可惜”轻飘飘的,却让整个地宫的温度,又降了几分。
王腾张了张嘴,还想骂。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按在他手臂上。
手指冰凉,力道不大,却让他瞬间清醒。
是月天玄。
“王腾师兄。”
月天玄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他脸色惨白,胸口还在渗血,刚才撞在神柱上那一下,断了几根骨头,这会儿说话都带着气音。
“别激怒它。”
王腾扭头看他,眼睛瞪得老大:“那怎么办?就看着楚星辰他们……”
“它在玩。玩猫捉老鼠的游戏。”月天玄打断他,声音冷静得可怕,“我们越挣扎,越反抗,它越觉得有趣。你骂得越凶,它反而……越喜欢玩。”
王腾一愣:“为啥?”
“因为它无聊。”月天玄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十万年,太久了。好不容易有活人送上门,还都是有点意思的‘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