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
而此刻,跪在最前面的秦无道已经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几乎是用扑的往前蹭了半步,嘶声高喊:
“不肖徒孙秦无道,九幽圣地当代真传,拜见老祖!恭迎老祖重临世间!!”
身后九名九幽弟子齐声高喊:“拜见老祖!!”
声音在地宫里回荡。
魔尊——那具骷髅,沉默了两息。
猩红目光落在秦无道身上。
然后笑了。
笑声干涩,象是锈铁摩擦。
“倒是机灵,认得老祖。”它顿了顿,猩红目光扫过全场,话锋陡然转冷,“不过,本尊现在没空认亲。”
秦无道脸上的狂喜僵住。
“地宫内所有人,”魔尊的声音拔高,每个字都敲在人心上,“皆为血食祭品。”
死寂。
呼吸声都粗重起来。
“但——”魔尊拖长音,猩红眸光闪铄,“本尊被锁了十万年,难得见些活气。给你们一线‘生机’。”
“互相厮杀。最后还能站着的……三个人。”
“本尊可收为‘魔仆’,赐其活着离开的资格。”
三个人?
上百人,活三个?
“放屁!”
一个膀大腰圆的散修猛地抬头,满脸横肉因愤怒而抖动——正是李魁,生死境中期体修,在散修里算号狠人。
“老子凭什么信你?!谁知道你是不是骗我们自相残杀,最后全吞了?!当我们是傻子吗?!”
魔尊的猩红目光,转向他。
没有怒意,甚至没什么情绪。
只是“看”了一眼。
“嗤。”
轻响。
李魁骂声戛然而止。
他身体僵住,缓缓低头。
胸口,一个碗口大的血洞。
心脏,不见了。
没有鲜血喷溅——一道粘稠的血流从他胸口窟窿里蜿蜒而出,凌空飞起,划过弧线,精准投入魔尊微微张开的口中。
“呃……嗬……”李魁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眼神涣散,噗通倒地。
死了。
一个生死境中期体修,就这么死了。
无声无息。
地宫内,落针可闻。
只剩血液流动和被吸吮的细微声响。
魔尊“咽下”那道血流,干瘪胸膛微不可察地鼓胀一丝。
猩红目光再次扫过全场。
“现在,还有谁有问题?”
秦无道一个激灵,急忙以头抢地,声音因恐惧而尖锐变形:
“魔尊!魔尊大人!晚辈九幽圣地秦无道,愿率弟子效犬马之劳!只求大人垂怜,给条活路!”
他改口极快,从“老祖”到“魔尊”,毫无滞涩。
身后九名九幽弟子也跟着磕头如捣蒜。
魔尊沉默片刻。
“也罢。既是本尊血脉后裔,便暂且旁观。”
秦无道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带弟子退到神柱边缘,看向其他人的目光,已带上看死人的冷漠。
黑心老魔和狂刀老人对视一眼。
两人噗通跪倒。
黑心老魔尖着嗓子急声道:“魔尊大人!我兄弟二人虽非九幽弟子,但一直心向魔道!”
“此前在秘境中猎杀血食,收集精魂,也算为大人复苏尽了绵薄之力!求大人开恩,给个效忠的机会!”
狂刀老人连忙附和:“是极是极!大人,我兄弟愿誓死追随!”
魔尊猩红目光落在他们身上,尤其是在两人长生境初期的血煞气息上顿了顿。
没等它开口。
异变突生!
跪在地上的狂刀老人,眼中骤闪狠毒决绝!
“老哥!”他暴喝,声音凄厉,“对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