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天玄回到行宫时,天色已近黎明。
他挥退所有侍从,独自踏入氤氲着热气的浴池。
温热的水流包裹住身躯,洗去了一身的血腥与尘埃。
他闭上眼,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闪过破庙中的一幕幕——
武轻舞决绝赴死的眼神,沐风焚魂时的疯狂,以及最后那涌入体内的、属于红莲业火体的精纯本源。
“生死境……”他低声自语,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远比涅盘境雄浑了数倍的灵力,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代价不小,但收获,同样巨大。
只是,动用了一张圣阶符录,终究是有些心疼。
二姐给的保命之物,用一件便少一件。
“实力……还是需要更强的实力。”他握了握拳,水流从指缝间滑落。
若他自身便有碾压一切的力量,又何需借助外物?
就在他沉浸于思绪中时,浴池外的珠帘,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却带着某种决绝意味的碰撞声。
月天玄甚至无需回头,破妄金瞳的微弱感知已将来人的轮廓勾勒于心。
他依旧闭着眼,声音带着一丝沐浴后的慵懒,却隐含锋芒:“未经通传,擅闯本圣子寝殿。大公主,你好大的胆子。”
珠帘外,武红鸾的身影微微一僵。
她显然没料到,月天玄的灵觉如此敏锐。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紧张与一丝羞怯,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而充满诱惑:
“圣子殿下息怒。红鸾……有要事相商,事关圣子此行得失,不得不冒昧前来。”
她今日特意换上了一袭轻薄的红色纱裙,在氤氲的水汽中,曼妙的曲线若隐若现,娇艳的脸颊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红晕,眼神却坚定如铁。
月天玄终于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她,那眼神如同在欣赏一件精美的瓷器,不带丝毫情欲。
“哦?”他挑眉,“说说看。若不能让本圣子满意,你知道后果。”
武红鸾被他那淡漠的目光看得心头一凛,但开弓没有回头箭。
她盈盈一拜,声音娇柔却清淅:“红鸾愿助圣子,斩杀大燕太子,燕北辰!”
月天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玩味,他轻轻拨动池水,问道:
“杀燕北辰?为何?据本圣子所知,他可是你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婿。”
“未婚夫婿?”武红鸾象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美眸中闪过一丝刻骨的厌恶与不屑。
“他燕北辰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眼高于顶的伪君子!他根本看不起我苍武,看不起我武红鸾!”
“他答应联姻,无非是贪图我的容貌,以及我苍武这块看似可口的肥肉!这样的男人,我武红鸾宁愿死,也绝不愿嫁!”
“所以你就想借本圣子之手除掉他?”月天玄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这对本圣子有何好处?杀一个附属皇朝的太子,只会平白惹来一身骚。我为何要替你担此风险?”
武红鸾向前走近两步,水汽打湿了她的裙摆,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她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诱惑与笃定:“圣子何必瞒我?您……难道就不想杀他吗?”
她直视着月天玄的眼睛,仿佛要看进他心底,“圣子虽然隐藏的很好,可是您看燕北辰的眼神,与我看他时,并无二致,都暗含杀意。”
月天玄眸光微凝,并未否认,只是淡淡道:“继续说。”
见月天玄没有反驳,武红鸾心中大定,思路愈发清淅:
“圣子没有立即动手,想必也是怕为圣地带来麻烦。大燕皇朝虽远不如阴阳圣地,但毕竟依附太玄。”
“圣子若是毫无缘由地当众斩杀其太子,恐怕会让其他附庸势力人人自危,寒了人心,对太玄圣地的声誉亦是损害。”
她顿了顿,观察着月天玄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