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山老人与妙符真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对林渊三人的实力有了新的评估。尤其是林渊那看似随意、却能精准修复灵宝回路的手段,以及叶红璃那纯粹凌厉、控制入微的剑气,都让他们暗自凛然。
约莫半个时辰后,穿云梭猛地一震,冲出了灰白雾气。眼前豁然开朗,一片浩瀚无垠、被冰雪覆盖的苍白大陆展现在眼前。天空是永恒的铅灰色,鹅毛大雪无声飘落,极度的严寒仿佛能冻结灵魂。这里便是“北冥雪原”。
“陨星山脉在雪原西北部,还需一日路程。” 石山老人辨认了一下方向,操控穿云梭降低高度,几乎贴着雪面飞行,以躲避高空更猛烈的“九天寒流”和可能存在的雪原凶禽。
雪原之上,并非一片死寂。偶尔能看到体长数十丈、披着厚重冰甲的“冰原巨犀”在蹒跚前行,或是在风雪中若隐若现、双眸冰蓝的“雪魅”身影。这些生物大多有着元婴乃至化神期的实力,且占据地利,不好招惹。石山老人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和对危险的敏锐感知,巧妙地避开了一处处可能存在强大生灵的区域。
又飞行了大半日,前方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连绵起伏、与周围雪原格格不入的暗沉山脉。这些山体并非冰雪覆盖的白色,而是一种深沉的暗灰色,仿佛被火焰焚烧过,又像是沾染了星辰的尘埃,在苍白的世界中显得格外突兀、压抑。山脉上空,铅灰色的云层低垂,隐约可见一道道细微的、扭曲的黑色裂缝,如同伤疤般烙印在虚空中,散发着令人不安的空间波动——那便是“空间裂隙”。
“到了,前面就是‘陨星山脉’边缘。” 石山老人语气凝重,“此地空间极不稳定,那些裂隙可能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出现,无声无息地将人吞噬、切割,或者放逐到未知的虚空乱流中。神识在此地也会受到极大干扰,难以及远。接下来,我们需徒步进入,时刻保持警惕。”
穿云梭在一处背风的冰谷中降落。五人走出灵梭,刺骨的寒意夹杂着紊乱的灵气扑面而来。林渊能清晰地感觉到,此地的天地灵气中,混杂着一股特殊的、带着寂灭与星辰余烬意味的“陨星之力”,对星神道种的感应格外强烈。他体内的道种,甚至传来一阵轻微的、跃跃欲试的悸动。
“洞府位于山脉深处一处名为‘坠星谷’的地方,跟我来,注意脚下和周围,不要轻易触碰任何看起来异常的东西,尤其是那些闪烁着微光的矿石或者扭曲的光线。” 石山老人收起穿云梭,一马当先,迈着沉稳的步伐,朝着山脉深处走去。他每一步踏出,脚下冰雪便自动凝结、加固,形成短暂的安全落脚点,显示出精妙的土行控制力。
妙符真人紧随其后,手中拂尘轻摆,灵觉全开,警惕地扫视四周。林渊、叶红璃、迦楼罗呈品字形跟在后面,林渊居中,叶红璃在左前方,迦楼罗在右后方,互为犄角。
进入山脉,环境更加恶劣。暗灰色的山石嶙峋怪异,许多地方覆盖着厚厚的、不知积累了多少万年的冰层。空气中弥漫的“陨星之力”更加浓郁,对神识的压制也更明显,林渊感觉自己的神识探查范围被压缩到了不足百丈。更危险的是那些时隐时现的空间裂隙,有的细如发丝,有的宽达数尺,毫无规律地出现在空中、地面、甚至山体内部,散发着冰冷的空间吞噬气息。众人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在石山老人的引领下,小心翼翼地绕行。
“小心!” 走在最前面的叶红璃突然清喝一声,并指一点,一道凝练的剑气后发先至,将一条从侧面岩壁悄无声息蔓延过来、试图缠绕向妙符真人脚踝的、近乎透明的“空间裂须”斩断。裂须断口处,散发出紊乱的空间波动,随即消失。
妙符真人惊出一身冷汗,连忙道谢:“多谢红叶仙子!”
叶红璃微微摇头,神色依旧清冷专注。她剑心灯通明,对危险的直觉似乎比神识更敏锐。
一路上,众人遭遇了数次类似的空间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