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门高僧也感到难以定性。
噬魂尊者心灯阴沉,眼中杀意更浓,林渊的成长速度与潜力,让他感到了强烈的威胁。
血影心灯(血核)则是幽光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就在这时,那一直沉默的、右侧“寂灭”石碑旁的血影,忽然动了。他并未走向中间石碑,而是身形一晃,竟朝着左侧“秩序”石碑与右侧“寂灭”石碑之间的空白地带,缓步走去!同时,他心灯深处,一股混合了血腥、暴虐、混乱,却又隐含某种诡异“秩序”(血之献祭的秩序)的复杂道韵,缓缓释放出来。
“嗯?” 众人心灯一凛。血影之道,显然与三碑皆不完全相合,但又似乎都能沾边。他这是要做什么?
只见血影在双碑之间站定,双手缓缓抬起,左手泛起暗红血光,带着寂灭与吞噬,右手则亮起一层诡异的、仿佛由无数细小符文构成的血色秩序之光。他心灯低喝,竟然试图同时引动左侧“秩序”石碑与右侧“寂灭”石碑的力量,以其独特的“血之大道”为桥梁,强行糅合、统御!
“以血为序,以杀为寂,纳万灵精魄,成吾无上血神道——血海浮屠,唯我独尊!”
“嗡!嗡!”
左侧“秩序”石碑黄光,右侧“寂灭”石碑黑光,竟同时被引动,化作两道颜色迥异的光柱,射向血影!然而,这两股力量在其体内剧烈冲突,血影身躯剧震,体表血光不断崩散又重组,显然极为痛苦勉强,但他心灯中那股疯狂与贪婪却燃烧到极致。
“他竟然想强行融合两种相悖的碑力?!” 迦楼罗心灯骇然。
“痴心妄想!秩序与寂灭岂可同流!” 了空大师心灯冷喝。
然而,血影心灯深处,那滴之前得到的“古战魔之骨”精华与“血神祭”积累的力量轰然爆发,竟真的暂时稳住了两股碑力的冲突,在体外形成了一个扭曲的、半黄半黑、核心殷红的诡异光茧!虽然极不稳定,但确实验证通过!他竟以这种取巧而危险的方式,也获得了“认可”!
光茧持续数息,轰然炸开,血影踉跄后退,气息剧烈波动,显然消耗巨大,甚至受了不轻的反噬,但他心灯中却闪烁着疯狂与得意的光芒。他成功窃取、融合了部分碑力,虽然不纯,但似乎让他对接下来可能面对的“往生之问”或漩涡通道,有了特别的准备或野望。
此刻,在场五人,竟以各自不同的方式,都与三座石碑产生了联系,通过了这“石碑问心”。
就在最后一人(血影)验证完成的刹那——
“轰隆隆——!”
那巨大的、直径百里的昏黄轮回漩涡,骤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漩涡旋转速度暴增百倍,中心处的黑暗迅速被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不断变幻、映照出诸天万界、过去未来无数光影的——光之通道!通道内部,轮回道韵凝实如液,时空之力狂暴混乱,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轮回源头的召唤与排斥交织的意念,从中弥漫而出!
与此同时,上方那由三碑之力维持的光影漩涡,也猛地收缩、凝聚,化作三枚拳头大小、分别呈黄、灰、黑色的古朴符文,悬浮于光之通道的入口处,缓缓旋转。
一个比之前更加宏大、更加漠然、仿佛集合了此方天地所有法则之力的声音,直接在每个人心灯最深处炸响:
“往生之问,第二劫——”
“道已验,心已明。”
“轮回之门将开,往生之路显现。”
“然,门有三级,路有九难。”
“持符者,可入对应之门,经受对应之问,渡对应之难。”
“无符者,或强闯,或滞留,皆受‘往生之息’冲刷,直至道消魂散,重归轮回。”
“一符一缘,一难一机。”
“抉择,在尔等一念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