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兵,立刻上报……”
连里派出去的侦察小分队,骑着三辆半履带摩托车,像屁股着了火一样从雪原上狂奔而回。
摩托车一个甩尾漂移,带着漫天飞溅的雪泥,“吱嘎”一声在连长面前刹住。
小队长脸色惨白,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嘴唇哆嗦,半天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慌什么!就算脚盆鸡的刺刀顶到鼻子尖了,也不至于尿了裤子吧?”连长脸色阴沉地呵斥。
小队长终于挤出一句:“脚盆鸡还……还远着呢。”
“那你他娘的跟被狼撵了似的跑回来?” 副连长皱眉。
“坦……坦克!”小队长的声音颤抖,“几十辆,顶着乌龟壳一样圆滚滚炮塔的坦克,正……正冲着我们碾过来了!”
连长和副连长的瞳孔骤然收缩:“什么玩意儿?”
“那些坦克速度极快!而且……而且车身上喷着我们的镰刀锤子,红五星也在。”小队长咽了口唾沫,“他们用旗语说……他们是八路军的先锋部队。”
话音未落,轰隆隆隆隆隆隆……
远处传来低沉而密集的轰鸣,像闷雷滚过大地,并且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连长一个箭步跳出战壕,举起望远镜向声音来源处望去。
只见远处的雪原上,腾起一片遮天蔽日的雪雾。
一排黑色的钢铁身影,率先冲出雪雾,紧接着是第二排,第三排……足足四十辆。
车身低矮,一门修长的火炮傲然指向天空,正以极高的速度,笔直地朝着毛熊阵地冲来。
坦克集群行进带来的震动,让地面上的积雪都在轻轻跳跃。
全连毛子士兵的脸色,变得和地上的雪一样白。
“通!快他妈给老子通啊!!”
电话刚一接通,他就吼:“报告团部!紧急!天塌了!乌鲁盖前线!出他妈的大事了!”
听筒里传来团参谋长威严的声音:“慌什么慌?把舌头捋直了说话,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到底什么鬼情况?”
“是飞机!还有坦克!”
“然后呢?”参谋长的声音沉了下来。
“然后?然后他娘的就来了几十辆铁王八啊!”
听筒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参、参谋长?”米特里耶维奇急得快哭了,““您……您还在听吗?回个话啊!我的亲爹。”
“……”
突然,电话那头传来“咔嚓”一声,紧接着是一个更加暴躁的吼声:
是团长!
“团长!天地良心,我一口酒没沾,句句都是真的,那些坦克快得跟见了鬼似的,我们连已经被他们围得跟铁桶一样了。”
“上帝他老人家在上,我要是扯了半句谎,就让赤塔的土豆地把我埋了!”
“放你娘的狗臭屁!” 团长的怒吼顺着电话线过来,
“八路?那帮穷得裤子都打补丁的家伙?饭都吃不饱,穿的是草鞋,手里端的是汉阳造,他们哪来的坦克?”
“还他娘的装甲部队?你咋不说他们开着飞机去柏林把小胡子的屎都炸出来了呢?“”
“是真的,千真万确。真有飞机,没螺旋桨的,快得要命,团长!我的好团长,快派援兵吧,再磨蹭,兄弟们就全交代在这儿了。”
“老子看你就是皮痒欠收拾,我这就派个参谋过去瞅瞅,要是让老子发现你小子在扯犊子、谎报军情,你就给老子滚去西伯利亚挖煤。”
然后电话被挂断了。
德米特里耶维奇抓着听筒,整个人都傻了,“八路就是变强了啊,怎么没人信呢。”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漠北大地,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乌鲁盖、赛音山达、达兰札徳嘎徳……几乎所有毛子哨所和堡垒的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