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翻了。关羽松开舵,手抖得厉害。他低头看,手心磨破了,血和雨水混在一起,顺着指缝往下滴。他甩了甩手,抬起头。
“清点伤亡。”
各船开始清点。死了十几个,伤了三十几个。有的被浪卷走了,有的撞死了,有的不知道怎么就没了。
关羽听完,没说话。他看着前面那条水道。水道还在,弯弯曲曲的,但比刚才宽了一些。潮涨上来了,水更深了。
“继续前进!”他吼道。
小船继续在前面探路。大船跟在后面,慢慢往前挪。走了没多远,前面一艘船停了。船头歪了,船尾翘着,动不了。
搁浅了。船上的人喊着,叫着,用长篙撑,撑不动。用浆划,划不动。关羽站在船头。他看着那艘搁浅的船,皱起眉。
“下去几个人,推。”
几个人跳下水,水没到腰。他们推着船,喊着号子。船动了,慢慢往前挪,从沙洲上滑下去,又浮起来了。兵们爬上来,浑身湿透,冻得嘴唇发紫。但船能走了。
又走了一段,前面又搁浅了一艘。又推。又走。又搁浅。又推。走走停停,停停走走。船底刮着沙洲,吱吱响,象在石头上磨刀。
关羽听着那声音,心里发紧。船底要是磨穿了,船就沉了。但他不能停。停下来,潮就退了。潮一退,船就全搁浅了。到时候,想走都走不了。
“快!快走!”
船队加快了速度,往前冲。船底刮着沙洲,吱吱响。船身晃着,颠着。
人站在甲板上,站不稳,扶着船舷,扶着桅杆,扶着任何能扶的东西。马超站在在甲板上,脸色发白。
走了大半天,水道宽了。两边的沙洲不见了,岸也远了。水是浑的,黄的,但深了。船不搁浅了,走得快了。
关羽站在船头,看着前面。前面是岸,是树,是房子。不是盐沼,不是泥滩,不是荒漠。是有人住的地方。
“到了。”他说。
船往岸边靠。岸上还有贵霜的驻军,看着那些从水里冒出来的巨舰。他们张着嘴,眼睛瞪得老大。
他们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船,还是钢铁的巨舰还冒着烟。他们愣在那儿,忘了跑,忘了喊,忘了放箭。
就那么站着,看着那些船越来越近,看着那些船靠岸,看着那些穿铁甲的人从船上跳下来。
汉军的人跳下船,踩在岸上。脚踩在实地上,晃了晃,站稳了。他们看着那些愣住的贵霜兵,笑了。
刀举起来,枪端起来。贵霜人虽然没见过火枪,但他们知道那绝对不是一般的东西,也终于反应过来,有人转身就跑,有人举起矛想抵抗,有人跪在地上举着手。
但来不及了。汉军的枪响了,一排一排,火枪齐射。贵霜兵倒下去,一片一片。
不到半个时辰,岸上的贵霜驻军全被歼灭了。不是打不过,是根本没得打。人数差太多,装备差太多,士气差太多。
贵霜兵连象样的抵抗都没有,就被碾碎了。
关羽也上岸了
“传令。扎营。把船上的物资卸下来。动作要快。风暴还没完,说不定还要来。”
水兵们开始忙。搭帐篷,挖壕沟,立栅栏。一袋一袋粮草从船上搬下来,码在岸上。一箱一箱弹药搬下来,堆在帐篷里。
一门一门炮从船上吊下来,推到岸上,架好。小船一趟一趟跑,从大船上往岸上运东西。大船不能靠太近,水浅,怕搁浅。
小船吃水浅,能靠到岸边。一趟一趟,从早跑到晚,从晚跑到早。将士们累得不行,但没人停。风暴还没完,说不定什么时候又来一场。得
趁风暴没来之前,把东西都卸下来。
马超站在岸上,看着那些忙碌的人,又看着那片海。海面平了,风小了,天晴了。但他知道,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