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张辽所料,次日清晨斥候星夜兼程的赶到营地。斥候翻身下马,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扶着马鞍站稳了,喘着气。“大都督,贵霜援兵来了。”
张辽正在帐篷里看地图,抬起头。“多少人?到哪儿了?”
斥候说。“大约一万五千。多是骑兵。看他们行军速度估摸着,后天就能到哈瓦克。”
张辽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喀布尔河谷的位置。“一万五千。加之哈瓦克的一万,两万五。要是让他们合到一处,哈瓦克就更难打了。”他转过身。“传庞德。”
庞德来得很快。他正在营地里检查装备,手上有油污,用布擦了擦,进了帐篷。“大都督,您叫我。”
张辽指着地图。“援兵来了。一万五千,大约后天到哈瓦克。”他看着庞德。“你带兵去,在路上吃掉他们。”
庞德眼睛都亮了,西征贵霜以来都还没正经的打过一场仗呢,当将军的那个不渴望着立功呢?现在机会终于来了。
张辽看都没看他。“带一万人去。五千轻骑,五千步兵。”他指着地图上一个位置。
“这儿,喀布尔河谷中段,有一处山谷。两边是山,中间是河,路从河边过。山谷窄,两头窄中间宽,像口袋。你在这儿设伏。等援兵全部进去,堵住两头全歼援军。”
庞德看着那个位置,看了一会儿。“大都督,此地确实适合伏击。”
张辽点头。“那就去。连夜走,钳马衔枚。天亮之前赶到,布好阵,等着。”
庞德抱拳。“是。”他转身要走,又停下来。“大都督,正面这边呢?”
张辽说。“正面这边,我亲自来。明天一早,佯攻哈瓦克。声势要大,让他们以为咱们要强攻。拉纳那个人,怕死,但聪明。他一定会尤豫。他一尤豫,就顾不上西边了。”
庞德点头,走了出去。
当天夜里,庞德带着一万人出发了。人衔枚,马勒口,队伍在黑暗里移动,象一条无声的蛇。走了半夜,到了一处山谷。
庞德勒住马,往两边看。山很高,黑黢黢的,象两堵墙。中间一条河,河水不深,哗哗流。路沿着河边走,弯弯曲曲。山谷两头窄,中间宽。果然是十分适合伏击的宝地。
庞德挥了一下手。队伍散开。骑兵藏在左边的山沟里,步兵藏在右边的树林里。弓箭手爬上两边的山坡,趴在石头后面,用树枝盖住身子。
庞德自己带着一队人,堵在山谷西边出口。东边出口也派了一队人堵着。布好了阵,等着。
夜风吹过来,凉的。庞德坐在一块石头上,看着东边。天还没亮,星星很多,一颗一颗,亮晶晶的。他等了一夜。天亮了。山谷里起了雾,薄薄的,贴着地面飘。
庞德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腿。往西边看。路上空空的,什么都没有。直到快中午了,还是什么都没有。虽然大家都有些急躁了但没人说话,没人动。只有风,只有河水的哗哗声。
庞德心里有点急。按说援兵该到了。但路上还没动静。是不是改了路?是不是不来了?他压下心里的烦躁,继续等。
转到哈瓦克山口。
拉纳是被亲兵叫醒的。他正在睡觉,梦见汉军攻山,箭矢乱飞。他跑,跑不动,喊,喊不出。
猛地睁开眼,帐篷里站着一个人,是他的亲兵。亲兵的脸白得象纸,嘴张着,喘着气。“将……将军……汉军……汉军要攻山了!”
拉纳愣了一下。“什么?”亲兵说。“山下……山下汉军集结了好多人,好象要强攻!”
拉纳腾地坐起来。“慌什么!”他骂。“天塌不下来!看你那副样子,象什么样子?”亲兵被他骂得象鹌鹑,但腿还在抖。
拉纳穿上鞋,披上甲,连头盔都没来得及戴,就往外跑。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