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隆银城的烟还没散尽，消息就传出去了。象雄王赤杰跑了，王城烧了，守城的三万兵死的死、降的降、跑的跑。消息象风一样，刮过草原，刮过戈壁，刮过河谷，刮到每一个部落。那些部落的头人听完，半天没说话。
第一个来投降的是西边的一个小部落。百来户人家，几千头牛羊，头人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头发白了，腰也弯了。他跪在张辽面前，头贴着地，浑身发抖。
张辽看着他，“降了？”通译说了一遍。老头点头，点得象鸡啄米。“降了。降了。求将军饶命。”张辽让他起来，说回去收拾东西，去西女国，有人接应。老头千恩万谢，走了。
第二个部落，在三天之后。这个部落大一些，几百户，上万头牛羊。头人是个中年人，脸上有疤，眼睛细长，看着就精明。他带着几个随从，骑着马，举着白旗，到汉军营地外面。
张辽让人把他带进来。他跪下去，头不贴地，直着身子。“大王跑了，王城没了。我们愿意归顺大汉。”张辽看着他，“你愿意，你底下的人愿意吗？”那人说，“愿意。都愿意。”张辽“那就回去收拾。去西女国。”
不到一个月，象雄全境都降了。从东边的达波到西边的小羊同，从北边的贵霜到南边的尼婆罗，那些部落，一个接一个，来投降。大的几千户，小的几百户。
有的头人亲自来，有的派使者来，有的带着牛羊来当见面礼。张辽每天坐在帐篷里，见那些头人，听他们说话，收他们的降书。翻译忙得脚不沾地，从早说到晚，嗓子都哑了。
张辽让人画了一张新地图。象雄的疆域，从东到西，一千多里。东边接着西女国，西边挨着大、小羊同，北边到了贵霜，南边到了尼婆罗。
尼婆罗再往南，就是身毒。身毒在喜马拉雅山南麓，一大片平原，热，潮湿，人很多。以前象雄人跟身毒人做买卖，用盐换粮食，用铁换香料，用牛羊换布匹。现在象雄是大汉的了。
庞德站在地图前，看了很久。“大都督，这地方，离身毒不远。”张辽点头。“不远。翻过山就是。”庞德沉声“那咱们……”张辽摇头，“不急。先把象雄稳住。”他指着地图上那些部落，“这些地方，得派人守着。
西边，挨着羊同，羊同是大国，得防着。北边，挨着贵霜，也得防着。南边，尼婆罗那边，也得放点人。”
庞德问。“放多少？”张辽想了想，“一万。西边五千，北边三千，南边两千。”庞德点头。张辽又说，“剩下的人，跟我走。南边还有一块地方没收拾。”他指着地图上象雄东南角。
那是工布，在雅鲁藏布江下游，山高林密，部落零散。以前象雄人管不到，西女国人也管不到。现在象雄没了，那些部落还在。
张辽带着兵往南走，走了半个月，进了工布地界。山更高，林更密，路更难走。那些部落藏在大山深处，有的几百人，有的几十人。看见汉军来了，有的跑，有的躲，有的拿着弓箭站在路口。
张辽不跟他们打，让通译喊话。“大汉征西将军到此，归顺者免死。”有的部落听话，出来投降。有的不听话，射箭。射箭的，就打。打完了，剩下的就听话了。
一个月后，工布也平了。从雅鲁藏布江上游到下游，从念青唐古拉山到喜马拉雅山，全都插上了大汉的旗。
张辽站在一处高坡上，看着南边那些山。山很高，云在半山腰飘着。翻过那些山，就是尼婆罗。尼婆罗再往南，就是身毒。他看了很久，转身往回走。回到西女国，已经快入冬了。
那些从象雄各地收拢的俘虏，一批一批往青海州送。牛羊也一批一批往东赶。营地里空了一大半，剩下的人不多了。张辽把庞德叫来。
“留多少人？”庞德想了想。“西边五千，北边三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