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家带口,牛车吱呀呀响。官府给分地,发种子农具,免税三年。
荒芜的黑土地,又有了炊烟。
张辽离开汉城那天,回头看了一眼。
城墙还在,但城里的人全换了。说话是汉话,穿衣是汉衣,耕作是汉法。
高句丽,真的没了。
他翻身上马,对徐晃说:“公明,这里交给你了。设郡县,派官吏,屯田练兵。”
“诺。”徐晃抱拳,“文远放心。”
张辽又对张飞说:“翼德,你带兵往北,扫荡残部。有不服的,剿。”
“好!”张飞咧嘴笑,“这事我在行。”
最后对贾诩:“军师,随我回长安复命。”
“好。”
大军开拔,回长安。
路上,贾诩忽然说:“文远,你可知陛下为何对高句丽如此决绝?”
张辽摇头:“请军师指教。”
“我猜,”贾诩眯起眼,“陛下看的不是现在,是几百年后。”
“几百年后?”
“恩。”贾诩说,“陛下常说一句话:后世之患,今日除之。高句丽这地方,山多,民悍,易守难攻。现在不除根,过几百年,又是一个祸害。”
张辽想了想:“军师说得对。”
他想起刘朔那些不同于常人的眼光和手段科举,三省六部,重甲骑兵,还有这次对高句丽的处置。
都看得特别远。
“陛下……不象这个时代的人。”张辽忽然说。
贾诩笑了:“象不像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带着咱们走的路,是对的。”
一个月后,张辽回到长安。
刘朔在宫里见他。程昱、陈宫也在。
张辽详细汇报了战事和处置情况。刘朔听完,点点头:“做得干净。”
张辽尤豫了一下,还是说:“陛下,臣有一事不明。”
“说。”
“高句丽已灭,为何还要如此彻底?”
刘朔没直接回答,而是问:“文远,你读过史书吗?”
“略读过。”
“那你可知,前汉时,高句丽就屡降屡叛?武帝设四郡,他们反。昭帝平叛,他们降。降了又反,反了又降。”
张辽点头:“臣知道。”
“这种人”刘朔站起来,走到窗边,“象什么?像牛皮癣,不致命,但恶心人。你打他,他缩回去。你不打,他又冒出来。一代代,没完没了。”
他转身,看着张辽:“朕不想让后世子孙,再为高句丽烦心。所以,这次要除根。”
张辽明白了。
刘朔走回案前,拿出一份文书:“这是朕写的,关于高句丽处置的补充诏令。你看看。”
张辽接过看。
诏令很长,内核就几点:高句丽故地,永不封王,永不分封。汉民与当地女子通婚,官府给补贴。孩子必须入官学,学汉文,习汉礼。高句丽语,三代内禁绝。
“陛下,”张辽看完,抬头,“这是要换种?”
“不是换种,是融合。”刘朔纠正,“但以汉为主。一百年后,这地方的人,只知道自己是汉人,不知道什么高句丽。”
张辽深吸一口气:“臣明白了。”
刘朔拍拍他肩膀:“文远,仗你打完了,但事还没完。高句丽没了,还有扶馀,还有沃沮,还有挹娄。这些地方,都得收拾。”
“陛下要打扶馀?”
“不急。”刘朔摆摆手,“先消化高句丽。等中原驰道修通,黄河清好,粮食足了,再慢慢来,还有公孙度哪里不能再墨迹了!”
张辽领命退下,刘朔一个人留在殿里。
程昱和陈宫也告退了。殿里空荡荡的,只有烛火跳动。
刘朔走到地图前,手指从高句丽往南划,划到半岛最南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