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催马冲锋,长剑高举。
关羽未动。
十丈、五丈、三丈——
青龙刀动了。
没有花哨,没有变招,只是一记简简单单的斜劈。
但快。
快如闪电,重如山岳。
李利举剑格挡,只听铛的一声巨响,长剑断为两截。刀锋去势未减,从他左肩切入,右肋斩出。
战马冲过关羽身侧,李利的尸身才缓缓裂开,坠地。
一刀。
只一刀。
岸上鸦雀无声。连风声都似乎停了。
关羽收刀,拨马转身,声音响彻河岸:
“主将已死,降者不杀。”
“当啷—”
第一把刀落地,然后是第二把、第三把如雨打芭蕉。
残存的关中兵跪倒一片,黑压压的头颅低下,再无人敢直视那袭绿袍。
张辽策马上前,与关羽并辔而立。
“云长这一刀,可定关中人心。”
关羽望着满地降卒,丹凤眼中无喜无悲:“非关某之勇,乃主公之谋。若无三面合围、绝其生路,李利未必会求这最后一战。”
他顿了顿,又道:“这些降卒主公当会善待。”
“自然。”张辽点头,“主公要的不仅是关中土地,更是关中人心。”
马超也从对岸涉水而来,看到李利尸身,啧啧两声:“关将军好刀法,可惜了,我还想与他过过招。”
“孟起袭粮之功,不亚于斩将。”关羽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晨光彻底铺满大地。渭水汤汤,血迹渐渐淡去。
岸旁,凉州军开始收拢降卒,救治伤者,清点战损。这一战,李利八千大军近乎全灭:阵亡两千余,俘获四千多,余者溃散。凉州军自身伤亡,不过八百。
堪称完胜。
雍县城头,刘朔全程目睹了这场歼灭战。
当关羽一刀斩李利时,他轻轻吐出一口气。
“主公,大胜。”程昱难掩激动。
“胜是胜了。”刘朔却道,“但经此一战,李傕郭汜必震怒,贾诩也会重新评估我军实力。接下来”
他望向东方,长安方向。
“才是真正的硬仗。”
不过此刻,他有资本说这句话。白马书院 哽欣嶵筷
一日下陈仓,再日破雍县,三日歼八千援军。
凉州铁骑东出不过四日,已震动关中,威震天下。
李利大营在夜色中悄然拆除。八千大军如受伤的野兽,沉默而慌乱地集结。粮草被焚的消息已传遍全军,恐慌像瘟疫般蔓延。
“快,丢弃一切辎重,只带兵器甲胄”李利骑马在阵前来回宾士,声音嘶哑,“前军开路,中军护卫,后军断后,天亮前必须赶到渭水渡口”
军令仓促,执行更显混乱。许吐司卒为了减轻负重,连皮甲都丢弃了。长长的队伍在夜色中蜿蜒向东,火把稀稀拉拉,如同一条垂死的火蛇。
他们不知道,黑暗中有无数眼睛正盯着这条火蛇。
雍山山脊,关羽立于暗处,丹凤眼微眯。山下官道上,李利军的火把长龙正缓缓移动。
“将军,前军已过山隘。”副将低声道。
“等中军。”关羽声音平静,“传令,所有人衔枚,马蹄裹布。待我号令,直冲中军大旗。”
山下,李利骑马行在中军。他心中不安越来越重,频频回首望向雍县城方向那里漆黑一片,安静得反常。
太安静了。
凉州军怎么可能放任八千大军安然撤离?
“加速,再加速”他厉声催促。
话音刚落,雍山方向忽然响起一声号角
呜
苍凉凄厉,划破夜空。
紧接着,是滚雷般的马蹄声。
“敌袭”
李利骇然转头,只见雍山山坡上,无数黑影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没有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