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眯起,指尖轻轻敲着膝盖——明显在心里掂量这话的真假。片刻后,他才勉强扯出抹意味深长的笑,话里藏着心思:“原来还有这等事,倒是爹考虑不周了。不过,这念姝既重情重义,又一心向佛,倒真是个难得的奇女子。”
陈先如早看穿他的心思,心底掠过一丝厌恶,面上却依旧平和——毕竟陈万富有恩于他,没必要撕破脸。他装作没听出话外音,微微颔首:“爹过奖了,她确实是个心思纯净之人。”
这话把陈万富堵得没话说,他又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目光在屋里四处打量,像在找话题。直到茶盏见了底,他才放下杯子,轻轻咳了一声:“刚才爹跟你说的这些话,不要对一曼说起,一曼晓得了又该埋怨爹乱操心了。”
“爹放心,小婿自不会多嘴。”陈先如嘴上应得干脆,心里却早想透了:哪是怕一曼埋怨,分明是怕陈一曼撞破他打念姝主意的小心思,反倒坏了他的盘算。
这时,院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管家一脸急色地掀帘进来,对着陈先如和陈万富福了福身,声音压得低却带着慌:“少爷,亲家老爷,内院来了客人,是……是藤野,点名要见亲家老爷。”
陈万富听日本人点名要见他,心里立即明白了八九分,慢悠悠起身,拍了拍衣襟上并不存在的灰,嘴角反而勾起抹笑:“贤婿你升官的日子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