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洗脸,连口水都没沾。
脚边烟蒂堆得像小土坡,烟气裹着他,连头发丝都呛人。“陈先如你就是个畜生!”他突然揪着头发,哑声低骂,声音里全是崩裂的疼——谢兰?被他推得蜷在地上,双手死死捂着小腹,米白裙子瞬间被血浸红,那血不是滴,是顺着腿根漫过脚踝,把地毯纹路染得发黑,刺得人眼疼。
这画面在脑子里翻来覆去,悔意像潮水裹着他,连呼吸都疼。“……我怎么敢对她动手……我的儿子就这么没了,我真他妈的混蛋!”
坐了一夜的长椅,后背早僵得发疼,可他不敢靠近病房门——怕见恋儿淬冰的眼神,更怕看谢兰?毫无生气的脸,怕自己那点仅存的理智,一进门就彻底崩了。
走廊烟味还没散,一阵沉闷的军靴声突然传来,混着狗子压抑的咳嗽,把满室安静劈得稀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