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摇身一变,从她心目中那个重情重孝,变成了不信、不忠、不孝之人。一个不信、不忠、不孝之人如何坚守原则,一个无原则之人,如何能操守家业,日后让她如何再信任于他,如何能放得心去爱他。
“不,不,他不是那样的人,他处在那个境地,怎么能不那么做?人家帮他找回了钱款,又把自己的掌上明珠给了他,而且不计名份,这份厚德如何能报。况且还有那么一段五行冲喜之说,无论是真是假,他皆要接受而且必须接受。倘若拒绝,那他就成了不知好歹、知恩不报之人,若是他固执地只为了坚守对我的“信”字和对一个死去的人守着一个“孝”字,那他就成了不义之人,我也辜负了公爹的嘱托。教条是死的,人是活的!”
谢兰?努力地换位思考,她不允许自己的任意猜测来玷污他在自己心目中的那份完美。她相信自己的眼力,相信他对爱的坚贞,相信他不是说谎之人。
她的眼前浮现了公爹临终前,对自己和对他的嘱托:“答应爹……要让陈家后嗣有人”“ 听爹的话…………把家业兴盛起来!……以后……就指望你们了……”
“我不能这般心胸狭隘,我答应了爹,不能言而无信。早纳一房和晚纳一房又有何区别,早了倒能让婆婆早抱孙子,也了了自己的一桩心事,否则自己就是陈家的罪人!更何况对陈家日后又有振臂作用,也了了先如的心愿。”
此时的谢兰?逐渐摒除了对陈先如的幽怨,努力还原他在自己心目中的那个诚实、守信、重孝、重情的形象。
其实,当他紧紧抱着她的时候,当二姨太讪讪走来的时候,当他置于二姨太不顾、对自己千般小心的时候,她已经从他的目光和拥抱中,捕捉到了他对她的爱,她是感情细腻之人,何尝不知,这也是她心中的安慰所在。
从他的讲述中她已体会到了他的难处,可是一切突如其来,让她一时无法接受这个现实,特别是五行婚配、佛前许婚之说,让她伤心不已,她不希望他找出这么一个煞费苦心的理由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合理化,这将她立于何处,当傻子耍不成。可仔细又想,正如恋儿所说,他没必要编出这么愚蠢的谎言。
谢兰?想到这,心里又涌起一股酸楚:“若这一切皆是真的,那说明他们一定有前生后世之缘,那自己呢,与先如又是何等的缘份,还有姐姐、恋儿以及今生遇到的人。”
谢兰?自嘲的笑了,宽慰道:“想那么多做什么?管是什么缘呢?无缘今生也不会相见。倘若这个二姨太与先如真有前生后世之缘,定会对他体贴关怀,自己也省了心了,自己不也常说,只要他幸福自己就幸福吗?只是……”她抬眼看向窗外,一抹忧虑又萦绕在她心头,“一想到要同一个陌生女子,分食一碗饭、共持一个家,共守一个夫,心口总像被什么东西堵着似的,闷得发慌。”
她叹了口气: “算了,别作计较了,早晚不得续房添丁吗,早了倒省了心了。我省心了,他也省心了。”想到这儿,陈先如刚才的痛苦、内疚、慌张、自责的表情统统浮现在她的眼前,令她又怜又疼,“也够难为他的了!皆大欢喜,难道不好吗?!”
这一刻,她终于把自己的心槛上最后的一道屏障完全拆毁,陈先如整个高大的形象又塞满了她的空间。
而此时,恋儿轻声说道:“小姐,姑爷来了!”谢兰?忙低头拭泪,抬眼向门口望去。
陈先如走了进来,眼泡微肿,胡茬浓密,一向儒雅光彩的面庞,似是蒙上了一层土灰色,整个人看起来既憔悴又疲惫又无助。这一会儿的功夫竟与刚才见到的判若两人,犹如经历了一场生死浩劫。谢兰?不看则罢,一看“柔肠欲断,悔丝千缕”,泪水如洪水绝堤般地涌上了她脸庞,暗骂自己自私,让他如此这般。
见谢兰?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