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游廊,步入内室,谢兰?依着靠枕在床畔处坐下来,眼神木讷地落在床头柜上——那盆山籽。山籽绿得正浓,圆滚滚的叶片上还凝着清晨的潮气,挨挨挤挤铺了满满一盆,像一捧化不开的绿雾。她记得,这是那年陈先送给她的,那时不过是两株细弱的小苗,如今竟已枝繁叶茂,连盆沿都快盛不下了。可再浓的绿,也遮不住她眼底的红,倒像是把心里的空落,衬得愈发分明。
恋儿送来一杯凉茶,谢兰?摇头,恋儿见谢兰?这般伤心难过,一向能说会道的她,在此时也缄默了。
她拿来扇子,默默地坐在谢兰?的身旁,一边为她驱赶着暑气,一边思量着陈先如所讲述的一番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