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回学校的路上，陈芙昭和陆屿时并肩走在马路边，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斜长。
一路上，两人很难得地一齐陷入了沉默，陈芙昭走在马路最里边，心里还在想着今晚的事情，她不确定自己身边的这个人会不会也从自己的回答里察觉出什么。
可如果他真的发现了什么，会是什么反应？
她想着，心情有点忐忑但也有些期待，于是频频偏过头看着走在自己身边的陆屿时，见他不说话，有些踌躇着想要不要开口说什么，却正巧这时，他们两人间不知道是谁的手机响了一声。
陈芙昭拿出口袋里震动了一下的手机，解锁屏幕发现是胡渊发来的，看着那条消息她不由得停住了脚步。
虎子：陈芙昭，那我们以后还是朋友吧？虽然还是不清楚你喜欢的那个人是谁，但我想能被你喜欢的一定是个不错的人，谢谢你今天告诉我的答案，也希望你的喜欢有一天能成真。
他发来的那条消息坦然又洒脱，很像是胡渊那样的性格能做出来的事情，对于这段没开始就结束的单恋，他给出了最真心的祝福和结局，也不会再纠缠打扰她。
陈芙昭也能从字里语间看出他的祝福是发自内心的，所以抿唇由衷地笑了一下，回复着他感谢的话。
但也只有这些了，感情的事情没办法勉强，爱与不爱又什么时候讲过道理。
想到这，看着对方消息里的最后一句话，心里没由来地也感到有点苦涩。
其实从某种角度讲，她还不如胡渊勇敢，至少他的心意都说出口了，而她的呢？
关掉手机后，她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男生，却发现此刻的他也站在自己的面前，同样停下了步伐，正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措不及防地撞进他深邃的眼睛里，陈芙昭一怔，透过他的眼睛似乎还能看见自己的样子。
陈芙昭总觉得面前的人今晚很奇怪，所以这次她难得地没有先移开目光。
他们站在崭亮的路灯下，周围一片寂静，只剩下外头的冷风吹起面前路边香樟树叶子的“沙沙”声。
风悄悄吹动她小腿边的裙摆，谁也没有躲开彼此的眼睛。
今晚的两人好像都有点奇怪，平日里都不敢看着彼此太久的两双眼睛，今天却像是要透过对方的眼睛确定着些什么。
眼睛是最能透出人情绪的器官，他在看着她，她在透过他看着过去，然后在他幽深的眼里回到现在。
记忆深处的是一张旧相片，而那张相片重合的人就站在她的面前。
安静的夜里，陈芙昭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胸腔内心在跳动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地在加快。
她想，一定是这个消息来得实在太是时候了，才让她生出了一种苦涩外的冲动。
想要那份喜欢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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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前树叶摇曳着的影子落在陆屿时的脸侧，阴影暗得遮住了他的大半表情，陈芙昭看不太清他的表情，只知道他在看着自己，不知道是在想什么，过了很久很久，听到他在问自己，“是谁的消息吗？”
很平常的一句询问，让她终于回过神。
感情总是爱在夜晚里发酵，不知道是不是今天想起过去的事情次数太多，才让她都没喝酒就有些醉了。
嘴边的那些话也差点跟着风一道说出去。
她讶然地意识到自己的冲动，被自己的差点做出的行为吓了一跳，连忙平复下心情，才道：“胡渊的。”
听到这个名字后，陆屿时不经意地蹙了下眉，他低下眼睛，不再看她，身上冷冽的气息却好像越来越重，却也不说话。
陈芙昭看着他的反应，压在心里的猜测愈演愈烈，所以她率先迈开步子，边走边说起今晚的事情，带着轻轻的试探，“我还以为你会问我和胡渊的事情。”
“你想说吗？”陆屿时跟着她一起继续朝前走，终于还是说到了今晚的事情，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