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
“你是那个东西的后人。”
殷把手按在胸口。“它在我心里。从出生就在。它在等。等我带它回家。”
星骸魔龙转过身,看着龙庭的深处。那里有一条路,很窄,很黑,往下走。路的尽头有光,不是金色的,不是银白色的,是黑色的,和殷的眼睛一个颜色。它看了很久,然后转过身,看着卡拉斯。
“影子进去了。我带你们去。路我走过。很多年前走过。那时候那个东西还在睡。现在醒了。路不一样了。”
它往那条路走去。鳞片哗啦哗啦响,每一步都很沉,踩在地上,砸出一个一个很深的坑。卡拉斯跟在后面。那些人跟在他后面。暗爪走在最后,手按在刀柄上。
他们走进了黑暗里。路很窄,只容一个人走。两边的壁是石头,灰白色的,和那些碎掉的银眸一个颜色。壁上有字,龙族的文字,一行一行,像一条一条被冻住的河。星骸魔龙走在最前面,它的鳞片在黑暗里亮着,银白色的,像一盏不会被吹灭的灯。
走了很久。久到莉亚觉得自己的腿不是自己的了,久到石友觉得导航球里的那条路又转了一圈,久到老穆拉丁把锤子从腰间取下来又挂回去三次。然后路到头了。不是断头,是到了。前面是一个很大的厅,圆形的,穹顶很高,看不见顶。厅的中央有一个东西,不是珠子,不是石头,不是影子,不是风。是一颗心。很大,比龙舟还大,黑色的,不反光,像把光都吸进去了。它在跳,一下一下,和树干上那颗珠子的节奏一样。
心旁边站着一个人。不是人,是影子。黑色的,没有形状,没有边界,只是一团比黑暗更暗的东西。它站在那里,手按在那颗心上。它在等。等他们来。
星骸魔龙停下来,站在厅的入口,不再往前走。“它在那里。那个东西。影子在等。”
卡拉斯走进去。五颗碎片在意识深处转得很快,它们在认,认得这颗心——不是敌人的,不是朋友的,是第一个记录者的。他把心从自己胸口挖出来,埋在这里。等后来的人。他是后来的人。
他走到心面前,把手按在上面。心在他手下跳了一下,然后稳了。他把手收回来,心上面留下了一个印,五道不同颜色的光嵌在心里,像五颗被钉进去的星。
影子动了。它把手从心上收回来,转过身,面对着卡拉斯。没有眼睛,没有嘴,没有脸。只是一团黑。但它看着他。他知道。
“你要带它走?”卡拉斯问。
影子没有回答。它伸出手,黑色的,没有手指,只是一团黑。它把手按在心上。心在它手下跳了一下,然后暗了。不是灭了,是够了。它等到了。可以走了。
影子把心从地上拿起来,抱在怀里。心很大,比影子还大,但影子抱着它,不晃不掉。它转过身,往厅的深处走。那里有一条路,不是来的路,是另一条,往上走,走到看不见的地方。它走了。心在它怀里跳着,一下一下,和树干上那颗珠子的节奏一样。
星骸魔龙站在厅的入口,看着影子抱着心消失在黑暗里。它看了很久,然后转过身,看着卡拉斯。
“它走了。心也走了。那个东西回家了。”
卡拉斯把手按在胸口。五颗碎片在意识深处转着,不快不慢。它们不叫了。那个东西走了。不用叫了。
他转过身,往回走。那些人跟在他后面。星骸魔龙走在最后,鳞片哗啦哗啦响。走了很久,走回到龙庭的大厅。门开着,还是那道缝。他们挤出去。星骸魔龙没有挤出来。它站在门后面,看着他们。
“我不走了。我守着这里。等下一个门开。”
卡拉斯站在门外,看着它。“还会开门吗?”
星骸魔龙闭上眼睛,又睁开。“会。门会开。东西会来。人会走。我守着。”
门缝合拢了。不是关上,是合拢,像一个人闭上了眼睛。龙庭的大门关上了。灰白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