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他。两个都在看着卡拉斯。
老穆拉丁从工坊里走出来,手里握着那把锈锤。他站在工坊门口,看着两个暗爪,看了很久。然后把锤子挂回腰间,走到暗爪面前,伸出手。暗爪握住他的手。两只手握在一起,老穆拉丁的手粗糙的,布满老茧;暗爪的手光滑的,但很硬,像铁。
“两个你?”老穆拉丁问。
暗爪松开手。“一个我。两个身体。船是身体,我也是身体。船在,我在。我在,船在。”
老穆拉丁看着龙舟里的暗爪,又看着龙舟外的暗爪。两个暗爪都在看着他,一样的眼睛,一样的脸,一样的表情。他摇了摇头,转身走回工坊。
莉亚从藏库里出来,站在树根旁边,看着两个暗爪。她把涂鸦本翻开,翻到最后一页,用炭笔把两个暗爪画下来。画完,她合上本子,抱在怀里,走到暗爪面前,仰着头看着他。
“你以后一直这样?”
暗爪低下头,看着她。“不知道。也许。也许不是。想这样就这样,不想这样就不这样。”
莉亚把手按在胸口。胸口那道光在跳,和暗爪的呼吸一个节奏。她把手指收回来,走回藏库。
石友从藏库里出来,抱着导航球,站在两个暗爪面前。他把球体对准暗爪,放大,再放大。球体上的波形不是平的,不是弯的,是两条线,并排着,一模一样,像一个人的两个影子。他把球体抱紧,看着那两条线,看了很久。
“两个都是你。一样。分不清。”
暗爪把手按在球体上。球体在他手下颤了一下,那两条线变成了一条。不是合并了,是叠在一起了。一模一样,叠在一起,分不清了。他把手收回来,看着石友。
“分不清就不用分。”
石友把球体抱紧,走回藏库门槛上,坐下来,看着那两个暗爪。一个站在龙舟旁边,一个站在龙舟里面。两个人都在看着他。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继续看导航球上的那条线。
乔尔从凹坑里站起来,走到暗爪面前。他把黑刃短刀抽出来,举在面前。刀刃是黑的,不反光,但刀面上那条金色的线在跳,和暗爪的呼吸一个节奏。他把刀插回腰间,看着两个暗爪。
“你会打仗吗?”
暗爪看着他。“会。在龙舟里打过。在外面也打过。两个我都会打。”
乔尔点了点头,走回凹坑里,坐下来,靠着树干,闭上眼睛。
亚瑟站起来,走到暗爪面前。他把白色的剑抽出来,举在面前。剑刃是白的,雪白的,剑面上那条金色的线在跳,和暗爪的呼吸一个节奏。他把剑插回腰间,看着两个暗爪。
“你跟着我们走?”
暗爪看着卡拉斯。“他走,我走。他留,我留。两个我都跟着他。一个在船里,一个在外面。”
亚瑟点了点头,走回凹坑里,坐下来,靠着树干,闭上眼睛。
北岩站起来,走到暗爪面前。他把石刀抽出来,举在面前。刀是灰的,裂缝里的金色线在跳,和暗爪的呼吸一个节奏。他把刀插回腰间,看着两个暗爪。
“你的刀呢?”
暗爪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是黑的,鳞片是黑的,指甲是黑的。他把手握紧,又松开。手心里多了一样东西,不是刀,是光。黑色的,和殷的眼睛一个颜色。光从他手心里长出来,变长,变硬,变成一把刀。刀是黑的,不反光,和乔尔那把一模一样。他把刀举起来,对着阳光看。刀刃上有一条金色的线,和路上的光一个颜色。
“有了。”暗爪把刀插在腰间。腰间没有鞘,但刀插在那里,不晃不掉。
北岩看着那把刀,看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走回凹坑里,坐下来,靠着树干,闭上眼睛。
殷从树根旁边站起来,走到暗爪面前。她看着两个暗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