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
“银眸的。”
两个人走到藏库门口。格隆队长正在和石友说那些光点的事，看见卡拉斯走过来，停下来。
“四百二十里。七架。在找东西。”格隆队长指着导航球上那些微弱的光点，“不是找我们。是在找别的。”
“找什么？”
格隆队长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但它们在往山的方向靠。一天靠五十里。”
卡拉斯低下头，看着导航球上那些光点。很淡，但很密。七个光点排成一排，像一把梳子，从山外面慢慢梳过来。“几天？”
“八天。也许七天。”
卡拉斯没有再问。他蹲下来，看着那棵草。新长出来的小苗在墙根底下挤着，高的矮的，大的小的，绿得发亮。他伸出手，把一棵歪了的小苗扶正，然后站起来，往熔炉厅走。
布伦特大师坐在池边，抽着烟斗。那片岩浆的光很稳，像一盏不会被风吹灭的灯。卡拉斯走进去，在他旁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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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眸要来了。”
布伦特大师点点头。“格隆说了。”
“七天。”
布伦特大师把烟斗从嘴里拿出来，在鞋底磕了磕，收进口袋。“够了。”
他站起来，往门口走。走到门口，他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来了就打。”他走出去。
卡拉斯一个人坐在池边。五颗碎片在意识深处转着，不快不慢。他望着那片光，很久很久。
晚上，所有人都聚在熔炉厅里。长桌摆着，酒倒着，肉分着。矮人们大声说笑，和每一天一样。但笑声比平时低了一点，酒喝得比平时快了一点。格隆队长坐在长桌末端，面前放着酒和肉，没有喝，也没有吃。他坐在那里，望着那些在火光里晃动的脸。
布伦特大师提着酒壶走来走去，添到格隆队长的时候，格隆队长把碗递过去。布伦特大师给他倒满。“喝点。”
格隆队长端起碗，喝了一大口。酒很烈，辣得嗓子疼。但咽下去之后，胸口暖了。他把碗放下，望着那道从门口透进来的月光。
“七天。”他说。
“够了。”布伦特大师说。
格隆队长没有再问。他端起碗，又喝了一口。
卡拉斯坐在对面，端着碗，没有喝。他望着那些在火光里晃动的脸，望着那些笑着的、闹着的、活着的脸。五颗碎片在意识深处转着，很慢，很稳。他端起碗，喝了一口。酒很烈，咽下去之后胸口暖了。
外面，月亮升起来了。光落在藏库门口，落在那堵小墙上，落在那棵草上，落在那扇铁门上。那棵草在风里晃着，新长出来的小苗在墙根底下挤着。那些种子在土里等着，等雨，等冬天过去，等春天来。它们在等。和每一天一样。
银眸在四百二十里外。一天靠五十里。七天后，它们会到。但今晚，月亮很好，风很轻，那棵草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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