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死亡激流中艰难前行。
它时而从两块缓慢碰撞的巨型残骸之间惊险穿过,刮蹭下的金属碎屑在护盾上激起涟漪;时而在密集的能量乱流中曲折穿梭,护盾的光芒在多种属性的能量冲击下明灭不定,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时而被迫强行穿越一片相对“平静”但充满诡异引力陷阱的区域,船体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疲劳声。
危险无处不在。
一块看似静止的、表面布满孔洞的残骸,在龙舟经过时,孔洞中猛然喷射出高速的、带有强烈酸蚀性的金属射流!护盾及时偏转了大半,仍有一部分溅射到装甲上,留下滋滋作响的腐蚀痕迹。
一道原本在远处缓缓游弋的、彩虹色的能量飘带,毫无征兆地一个折转,如同鞭子般抽向龙舟!莉莉安及时吟唱出短促的律令,略微偏转了它的轨迹,但擦边而过的能量余波仍让龙舟内部的灯光剧烈闪烁了一瞬。
更麻烦的是一些潜伏在残骸阴影中、或与能量乱流融为一体的“原住民”。
那是一些被坟场环境扭曲、异化,甚至可能是在那场灾难中直接诞生的诡异存在。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有的像是一团不断变换色彩和形状的能量胶质,有的像是无数金属碎片和骨骼强行拼凑在一起的、不断解体重组的怪物,还有的干脆就是一段具现化的、充满恶意的法则残响,如同无形的诅咒徘徊在特定区域。
渡厄龙舟就遭遇了数次这样的袭击。
一次,是一群形似放大了无数倍、长满金属倒刺的虚空水母的怪物,它们从一片凝固的能量霞光中无声浮现,半透明的躯体内涌动着暗红色的毁灭性能量,无数触须缠绕上来,试图将龙舟拖入霞光深处。暗爪切换成龙裔真身,以混沌吐息和空间切割龙爪强行撕开包围,才得以脱身。
另一次,则是遭遇了一头仿佛由无数星辰碎片和凝固熔岩构成的“坟场巨像”。它行动缓慢,但躯体庞大无比,举手投足间便引发小范围的空间震荡。
它似乎将渡厄龙舟当成了闯入领地的虫子,挥舞着山脉般的岩石手臂砸来。龙舟不得不连续进行极限机动规避,并利用一次精准的“理之跃迁”短距闪烁,才险之又险地绕过了这头庞然巨物。
每一次遭遇,都消耗着龙舟宝贵的能量储备,考验着团队每一个人的神经与配合。
时间在高度紧张中过去了三天。
他们已深入碎星坟场腹地。周围的景象越发骇人。星辰残骸的体积越来越大,残破程度却更加触目惊心,有些甚至能看到内部早已熄灭的星核残渣,如同巨大而狰狞的伤疤。
能量乱流的规模和强度也在提升,经常能看到横贯视野的、如同瀑布般垂落的毁灭性能量流,或者缓缓旋转的、将一切光线和物质都吸入其中的微型空间漩涡。
石友的导航球校准得越来越频繁,误差也在缓慢但坚定地累积。他们不得不数次调整航线,避开一些导航球判断为“绝对死地”的区域。
“这样下去,能量储备可能撑不到抵达‘静谧回响’。”老穆拉丁看着能量储备读数,眉头紧锁。星辉龙铠虽然能一定程度上从地脉汲取能量,但在这片连地脉都早已崩碎的死寂之地,这项能力大打折扣。
“前方,十点钟方向,距离约八十里。”墨纪奈忽然开口,她一直紧闭的眼眸微微睁开,星玉光泽的瞳孔中映出一点微弱的、却异常“平静”的光,“那里……有一片相对稳定的‘法则沉淀区’。能量乱流绕行,时空扭曲程度较低。或许……可以作为一个临时的休整和校准点。”
众人精神一振。在坟场中找到稳定区域,无异于沙漠中的绿洲。
暗爪操控龙舟,小心翼翼地朝着墨纪奈指引的方向前进。果然,越是靠近,周围狂暴的能量乱流和空间褶皱就越发平缓,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开。
最终,他们驶入了一片直径约百里的、近似球形的“平静气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