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过三百尺,宽度更是一眼望不到边际。支撑穹顶的,是数百根需要数十人合抱的、表面铭刻着繁复龙纹与矮人符文的巨型金属立柱。
然而此刻,这些立柱大半都已被暗红色的锈蚀覆盖,锈迹如同血管般在金属表面蔓延、凸起,许多地方已经锈穿、断裂,导致上方的穹顶结构坍塌了大半,露出了后方漆黑的、不知是岩石还是虚空的结构。
地面上,原本平整光滑的、疑似某种高强度合金铺设的地板,如今布满了锈蚀的坑洼和裂缝。裂缝中,暗红色的、粘稠的锈蚀液如同脓血般缓缓渗出、汇聚,形成一片片大小不一的、散发着恶臭的锈蚀水洼。
殿堂中,散布着无数巨大的、已经停止运转的机械造物残骸——高达数十尺的锻锤、如同房屋般大小的熔炉、错综复杂的管道网络、还有无数大小不一、用途不明的齿轮、连杆、阀门……所有这些,无一例外,都覆盖着厚厚的锈层,许多已经锈蚀得面目全非,与地面融为一体。
空气中,锈蚀的气息依然浓烈,但比之外面的荒原,这里多了一丝……微弱的、属于金属高温淬火后的焦糊味,以及某种……仿佛巨兽沉睡般的、沉重而规律的“嗡鸣”声。
那嗡鸣声,来自殿堂的最深处。
卡拉斯顺着声音望去。
在视线的尽头,越过无数生锈的机械残骸,殿堂的中央,隐约可见一个无比巨大的、如同倒扣巨碗般的暗金色结构体。即便隔着如此遥远的距离,也能感受到那结构体散发出的、令人心悸的磅礴能量波动,以及……与周围锈蚀诅咒激烈对抗所引发的、肉眼可见的能量涟漪!
那便是遗忘锻炉的核心?
“咳……咳咳……”石友挣扎着坐起身,手中的导航球光芒暗淡了许多,但依然维持着基本的运转。他擦去鼻下的血迹,暗金眼眸扫视着周围,声音虚弱却带着兴奋,“成功了……我们进来了。这里……就是遗忘锻炉的‘沉没层’,时空夹层内部。”
老穆拉丁也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星辉龙铠表面沾满了暗红色的锈蚀污渍,正被铠甲自带的星辉光芒缓缓净化、剥离。他啐出一口带着铁锈味的唾沫,环顾四周,眼中既有震撼,也有痛惜。
“好家伙……这规模,比锻炉圣山的主熔炉大厅还要大上好几倍!瞧瞧这些锻锤,这些熔炉……当年这里该是何等热闹景象!可惜,全锈了……”
他走到一柄倒塌的、光锤头就有房屋大小的巨型锻锤旁,用手抚摸着上面厚重的锈层,感受着其下依旧坚硬的金属质感,叹了口气。
卡拉斯拔出不息龙息剑,站起身来。剑身内龙息跃动,对周围浓烈的锈蚀环境表现出明显的排斥。他注意到,这里的锈蚀能量虽然依旧活跃,但似乎受到了某种压制,侵蚀速度远比外面缓慢。
“核心在那里。”卡拉斯指向殿堂深处的暗金色结构体,“盟约印板有反应了,碎片应该就在核心区域。但这一路上……”他的目光扫过殿堂中那些锈蚀的机械残骸、地面裂缝中渗出的锈蚀液、以及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属于危险的能量波动,“不会太平。”
石友强撑着站起来,将导航球举到眼前。球体内部,星云缓缓旋转,投射出一副简略的、不断变化的殿堂内部结构图。
“探测受到强烈干扰……锈蚀能量和残留的龙盟防御能量场交织,很多区域信号模糊。”石友皱眉,“不过,基本路径可以确定。通往核心区域,有至少三条主通道。但每条通道都……布满了能量反应点。有些是残留的自动防御设施,有些是……被锈蚀能量侵蚀后异化的机械守卫,还有些……是纯粹的锈蚀能量聚合体。”
他指向其中一条看起来相对宽阔、两侧矗立着更多完好金属立柱的通道:“这条‘荣耀锻道’,能量反应相对‘规律’,可能是当年龙盟成员通行的主要道路。但相应的,防御设施可能也最完善。另外两条,‘淬火暗道’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