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须根部。
嗡——!
奇特的震荡波沿着触须向上传递,所过之处,暗影水母的半透明躯体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发出痛苦的、低沉的呜咽。它本能地收回那条触须,其余触须却更加疯狂地抽打、缠绕而来。
“掩护我!”巴林对身旁的矮人战士喊道。那名战士名叫多尔,手持双斧,闻言立刻上前,双斧舞成光轮,将几条试图包抄的触须死死挡在外围。
巴林则矮身突进,圆盾护住头脸,硬抗了几记触须抽打——盾面上传来冰冷刺骨的吸力,仿佛生命力都要被扯走一丝。他咬牙前冲,终于突进到距离水母核心区域三丈之内。
暗影水母似乎察觉到危险,所有触须猛然回缩,在身前交织成一面密不透风的网,同时核心处一团浓郁的暗影开始凝聚,显然要释放某种范围攻击。
“就是现在!”巴林眼中精光一闪。他并未攻击触须网,而是将战锤高高举起,锤头向下,狠狠砸在脚下的星辉索桥桥面上!
这一次,震荡波不再沿着特定目标传递,而是以锤击点为中心,呈球形向四周扩散!
星辉索桥本身成了完美的传导介质,震荡波毫无阻碍地蔓延开去,瞬间波及到暗影水母所有的触须以及其核心区域。
“呜——!!!”
水母发出尖锐的哀鸣。它那依赖能量流动稳定的躯体,最怕的就是这种无差别、全频段的震荡干扰。所有触须同时痉挛、失控,交织的防御网瞬间溃散,正在凝聚的暗影攻击也被强行打断。
巴林抓住这稍纵即逝的破绽,如同猎豹般窜出,圆盾狠狠撞开水母核心前最后一点阻隔,右手战锤燃烧起灼热的土黄色光芒,一记毫无花哨的直刺,深深捅入水母核心那团不断蠕动的暗影中。
“给老子——安静!”
锤头光芒爆发。暗影如同遇到烈日的积雪,迅速消融、蒸发。水母的哀鸣戛然而止,庞大躯体迅速变得稀薄、透明,最终彻底消散,只在原地留下一小团精纯的、无主的虚空能量,缓缓飘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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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侧索桥的战斗最为艰难。
胶质怪没有固定形态,它就像一滩直径超过十丈的、半透明的灰白色黏液,在晶化虚空中缓慢蠕动、变形。
它的攻击方式也最为诡异——并非直接冲撞或能量喷射,而是“同化”与“重塑”。
两名矮人战士——手持长柄战斧的戈尔和持剑盾的塔罗斯——甫一接近,便感到棘手。他们的武器斩入胶质怪身体,如同砍进浓稠的糖浆,毫不受力,且拔出来时,剑刃斧面上竟附着了一层灰白黏液,迅速腐蚀金属,并试图向握柄蔓延。
更麻烦的是,胶质怪经过之处,晶化虚空会被“溶解”出坑洞,随后又被其分泌的物质快速“重塑”成一种更加脆弱、布满孔洞的劣质结构。这使得两名战士脚下的立足点极不稳定,稍有不慎就可能踩空或陷入。
“这鬼东西没法硬打!”戈尔一斧劈开一团扑来的黏液,斧刃上的腐蚀痕迹又深了几分,“它在消耗我们的武器和体力!”
“牵制!等老穆拉丁他们!”塔罗斯举盾挡开一道黏液喷流,盾面发出“嗤嗤”的腐蚀声。他们且战且退,依靠索桥的机动性周旋,避免被胶质怪主体包裹。
就在这时,石友急促的警告声通过符石传入所有人耳中:“注意!胶质怪下方七点钟方向,晶化虚空应力节点极度脆弱!它似乎有意在引导战斗往那边移动!如果节点崩塌,可能引发直径超过五百星里的连锁空间碎片风暴!会波及索桥和碎片!”
驾驶舱内,卡拉斯双色眼眸一凝。维持三条索桥本就消耗心神,此刻更需精确控制,避免锚定点靠近危险区域。他立刻传令:“戈尔,塔罗斯!向四点方向移动,远离危险节点!穆拉丁大师,巴林,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