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然换了鞋走进客厅,眼神落在站在那跟标兵似的男青年,第一想法是这孩子长得挺高啊,看着得有一米八了,长得也不错,浓眉大眼四方脸是时下丈母娘喜欢的款式。
关林僵硬的站着,连话都不会说了,他已经二十二岁了,不再是当年十几岁的小孩,他不怕地不怕,他清楚的知道了自己跟林家的差距,甚至在来找林晚棠的时候,发现她住在政府大院时,他是想走的。
但这么多年一直以来的执念就是再见一次人生二十年唯一给了他关爱的姥姥,姥爷,哪怕他们之间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林安然直接坐在关林旁边的沙发上,看着他紧张的样子指了指沙发道:“坐下吧,别紧张,我又不打你。”
关林抿了抿唇依言坐了下来,还是脊背挺得笔直,林安然都怕他腰抽筋,肌肉这么紧张,她很吓人吗?
林晚棠和刘均平对视一眼无奈的摇摇头,这孩子性格怎么变得一板一眼的,多年不见,她们俩对关林的情绪也有些复杂,当年虽然因为一时心软在加之觉得这孩子也可怜,才给了地址,但其实要说感情是没有多少的。
这么些年没有联系了,时间本就是最大的杀器,能淡忘什么东西,她们对关林那薄弱的感情如今也早已经淡化了,对关林的到来他们也是惊讶和疑惑。
林安然看着他道:“你今年也二十,二十二了吧?读大学了吗?”
关林点点头:“读了,在林城大学法律系,已经毕业了,被分配到了林城检察院工作。”
林安然眼睛一亮:“林城大学法律系,不错,看来你还是很努力的,这个大学的这个专业很不错,分配到检察院了,挺好的,好好干,以后做个检察长也不错。”
林晚棠也没想到这孩子这么争气,她也替他高兴:“你这些年过得还行吧?怎么突然断了联系了?”
面对林晚棠关林明显要放松很多,脸部肌肉都比较松快:“我,我爸不知道为啥突然调动工作回了老家,我被他带回老家,然后他发现了我写信联系你们的事情,想要地址,我把地址给吃了,怕他去查我的信件往来记录,我就没有在写了。”
听到是这么回事林晚棠和刘均平都沉默了,林安然眉头微挑没有说话,这孩子还挺让人意外的。
林晚棠又道:“那我后来寄过去的东西?”
关林露出了林安然见到他后的第一个笑,他看着林晚棠和刘均平的眼里都是笑意:“兵团的干部又都寄给我了,我要郑重跟你们道谢。”
关林站起来,对着林晚棠和刘均平以及林安然鞠了个躬:“我这次来就是想要来看看你们,因为现在我毕业了,有了工资,也有时间了,在学校的时候学业很忙,火车票也挺贵的,就一直没有来,这次也是趁着工作前有几天假期就想着来一趟,总要当面感谢你们,也,顺便看看姥姥,姥爷。”
对于称呼,关林不想改,这是他心里唯一一点慰借了,他爸又一次再婚了,又生了一儿一女,大伯,叔叔他们都有自己家庭,他成了彻底多馀且无人问津的那个人。
但每次看到林晚棠刘均平着两个长辈以前写的信寄给他的衣服,书籍等东西,他都觉得自己还是有人关心的,这个称呼要是改了,他好象就真的成了‘孤儿’一样。
林安然盯着这个年轻人看着,她确实没想到关林来只是为了当面感谢她们,在权利旋涡里待久了,听谁说话都要多想几层,见面一个表情不对都要联想一下是不是有什么坑。
确实很久没有碰到这么纯粹的人了。
关林又再次看向林安然来了个九十度鞠躬:“林阿姨,很感谢你当年对我说的好好读书的话,我一直记着那句话,要不然我坚持不了这么长时间。”
林安然曾经那句好好读书,也许能走出去看看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