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信你啊,可我不信别人啊,这,弟妹啊,不是大哥说话直接啊,这你们那上边也不是你一个人说的算的吧,这些年这政策那政策的,一会一个样,现在弄个这啥个体户?那赶明又变天了,要割资本主义的尾巴,又该咋办啊?”
林安然清楚,大哥的说法代表了很大一部分普通人民群众的想法,他们怕了。
“大哥,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国家不会拿千千万万人民群众的饭碗开玩笑。”林安然给徐东吃了颗定心丸,“我不会害自己家孩子,现在这会政策最松快,一切都是试运行阶段,我可以告诉你,这个个体经营是之后的大趋势,三五年内可能会有很多人不敢做,但以后一定会有大批的人辞掉铁饭碗去干个体户,你信不信?”
徐东不信:“那咋可能嘛,铁饭碗咋能丢嘛,国家管吃管住,管生老病死,这样好的待遇都不要了,那个体户啥都得靠自己,没有单位,生个病都得自己掏钱,那能花得起吗?”
“大哥,铁饭碗的好处的是稳定,旱涝保收,但个体户的好处你不知道啊,据我所知,沪市和京市已经开始干个体的人,一天的营业额比铁饭碗一个月还多,这样你干不干?”
“什么,这咋可能吗?一天能挣好几十?那一个月不得上千块,一年就得上万了吧,我的娘啊,我咋看不明白了呢,这天变得太快了吧。”
徐东是个本分老实的人,也没见过什么大世面,在他看来有单位才是正经过日子人,哪里能想到,在那些大城市里,已经是另一幅天地了。
徐雪松听得确实心跳加速:“婶婶,那是不是说明我可以干这个了?”
“别着急,你想退伍可以,想要做个体也可以,但你要想清楚,自己要做什么,你是开车的,做个体的话可以搞搞长途客运,也可以做物流运输,给人拉货,但这两个都是要投入本钱的,做客运,你一个人不行,要有个收钱的,做运输也要有个替班的;
还有最重要的,你要跟你媳妇商量好,这不是小事,不能因为你自己就让人家跟你说退伍就退伍了,还有就是你老丈人家,这些都是你要面对的,怎么说服他们同意,让人家放心。”
屋里的几人已经都不说话了,他们都听到了院子里的声音,在徐东炸了的时候,周晓月当时就想出去看看的,被王槐花拦住了。
“有你婶婶在没事的。”
但她们都不约而同的放轻声音去听院子里的动静,院子里三人的对话就这么落在了她们耳朵里。
不同于周晓月的淡定,王红梅的反应跟徐东一模一样,差点没拿着鸡毛掸子出去揍孩子,还是被儿媳妇拦下来了:“妈,这是我知道的,您别生气,都是有原因的。”
就这么的,徐雪松要退伍的事情徐家人都知道了,同时都对这个个体经营很是好奇。
徐雪青道:“妈,青城也有干这个的,有一个女同志,是知青回城的,带着个小女娃,听说是在乡下跟同是知青的男同志结婚了,但高考恢复她爱人考上了南边的一个大专,跟她离婚了,她没考上,回城后娘家人也不管她,正好这个政策出来,她自己就咬着牙跟街道办申请,街道的干部帮她租了一间房子,她就做衣服卖,她学的外国电影里的衣服样式做的衣服很好看,我也买了两件,质量也好,现在生意老好了,听说比在厂里挣得多多了。”
“真的啊,这不是那啥资本家吗?这咋又允许了呢,要是哪天又不允许了,那这娘俩不得让人给批斗了啊。”王槐花没听明白闺女的意思,她还在替人家担心呢。
徐雪青无奈的叹了口气:“妈,你要相信我婶婶,她会明知道危险还跟咱们说能做吗,肯定不能啊,而且,婶婶不说了吗,这是为了全国许多的待业青年制造就业机会,您说说这些年下乡插队的知青得有多老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