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也确实很幸运的抓住了水渠旁边的茅草,手指用力到劈裂流血都没有松手。
求生的本能让她拼命往上爬,等她好不容易爬上岸时,再回头林安宁已经不见了。
“救命啊,呜呜,快救人啊,林医生,林医生在这··”
林安然给下乡的学生邮寄试卷,习题,书籍回来就看到了等在学校门口的徐程,他脸色十分难看,安然心里一个咯噔:“怎么了,在这等我干什么?有什么事不能回家说?”象是有预感般,林安然一连甩出几个问题。
徐程拿出电报给安然:“你做好心理准备。”
安然猛地夺过电报,只有简单的数字翻译成汉字:“安宁牺牲,速来!”
林安然盯着电报恨不能把那张纸盯出个窟窿,潜意识拒绝相信:“这怎么可能,是不是谁故意的。”
她满脑子的阴谋诡计只觉得是有人想要用这个消息把她骗出春城,安宁刚生了孩子,好好的怎么会牺牲。
徐程搂住安然沉声道:“这是伊城军团发来的电报,不会有假的,安然,安宁确实出事了,你要冷静,省军区有一趟飞行任务要去京市,我跟司令部打了申请,这是你的证件还有钱票,我送你。”
林安然在徐程掩藏不住的担心下上了飞机,几个小时后落地京市,飞机上的人被徐程关照过,帮忙把林安然送到火车站。
几个小时的时间,林安然情绪已经稳定了,但还是不能接受林安宁已经没了。
一个好好的大活人,怎么会忽然没了。
电报什么都没说,她什么都不知道,却忍不住心里乱猜,是不是有人害了她?
关建中的儿子?他的烂桃花?还是谁?
总不可能好好的人就这么就这么突然没了吧。
省军区的人帮林安然托人买了直快列车,到哈城后已经是第二天上午,她又坐上了当地武装部的车直通伊城,这是徐程在这二十来个小时里托关系找人脉能做到的最好安排了,他的身份职责不能说走就走,他能做的就是让林安然尽量用最快最安全的方式到达伊城。
徐程那边在安然上了去伊城的车就给兵团去了电话,兵团的领导是知道林安宁身份的,当初还是徐程通过战友把林安宁安排到兵团去的。
这次林安宁是因为救人意外出事的,兵团领导自觉对不起徐程,人家好好一个人送到这里结果这才几年就牺牲了,关键林安宁太年轻了。
他也怕徐程怪罪,所以在事情上报到他办公桌的时候,就立马开了路灯。
发电报通知徐程的同时,跟林家商谈,任何要求只要能做到的都答应,还主动申请了林安宁烈士的称号,并且提出顶额赔偿金和抚恤金。
他知道林家有徐程这个师长的女婿,林安宁这个子弟学校校长的女儿,是不缺这点钱也不在乎什么烈士称号的,但他得这么做,至少态度上是让人舒服的。
车子刚到伊城,兵团的吉普车就已经等在了必经之路上。
林安然这一天一夜几乎没有合眼,她不是喜欢自责自省的人,但林安宁的去世确实让她对自己的行事起了审视的心理。
当初她是不是不应该对林安宁太大包大揽,自觉自己知道所谓的后事,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给人分析该不该这么做,应该怎么做?
她太过自负,太过冷漠?
好象是这样,但她真的错了吗?
是不是当初让林安宁跟司锦年走了就好了?
还是不应该多管闲事?尊重她的行事,这样她最起码不会死?
又或者当初她应该把林安宁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帮她找一个能对她好的爱人?
不,不是这样的。
意识到自己在钻牛角尖,林安然狠狠掐了一把大腿内侧的肉让自己清醒点。
每个人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