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比不上安然在他们身上付出的,但她也尽力让安然不那么吃亏,她也不想让孩子总是想着从安然身上得到好处,怕他们以后思想走偏,只知道靠别人不会自己努力。
安然什么都不缺,但有个这样聪明看得清的嫂子,她也高兴,家里人清醒聪明,对大家都是好事。
安然拿出一块石榴红的灯芯绒布料给嫂子:“我们京市已经开始发行布票,粮票,嫂子,以后别的别的东西,比如肉,糖,油,盐,棉花,甚至火柴,灯油,肥皂都会收票的,这段时间家里趁着还没发行票据,能屯的都屯点吧,以后想吃都不能随便吃了。”
王槐花接过料子叹了口气:“我们之前接到你的信就开始往家里买东西了,镇上太小了,怕引起注意,都是去县里买,去了县里才发现,有不少人都开始囤货了。”
哪里都有聪明人,所以啊,不要小瞧老百姓的智慧。
她带着安然去了她们房间打开炕柜给她看:“我买了五斤的红糖,二斤的白糖,这东西金贵,以后要是收票了,估计不好买,至于肉,咱们家在镇上总能养个鸡鸭鹅的,倒也比城里好点,猪肉的话,我就去乡下偷摸买了不少腌起来挂在厨房的房梁上了,到时候实在没肉吃,咱们这里近海,买不到肉,吃鱼总是简单。
就是鸡蛋不好买,我准备多养几只鸡,唉,这日子真是谁都不知道下一步会是啥样,不过总比以前天天打仗强多了。”
“别愁,日子总会越过越好的。”安然只能这么说,其实心里吐槽,才怪啊,再过不久,又重回解放前了。
安然自己都有些唏嘘了,偏还没人能说,作为时代洪流中的一个普通人,她能在发洪水的时候护住这些在乎的人都很难了。
别的,她只能说,尽人事,听天命。
把带回来的礼物都拿了出来,大头就是给家里人准备的布料,她存了不少,这一包不算啥。
给徐程她爸还是老一套,二斤的烟丝,又多了一沓棉袜,一顶帽子,一双手套。
还有给俩孩子买的连环画,正适合还不识字的俩小孩子看。
另外就是给小姑子和那对双胞胎准备的东西了。
“红梅怎么样?”之前虽然发现了小姑子两口子可能感情有些问题,但夫妻之间的事她一个嫂子不好多管闲事,离得又远看不到也管不着,只能问王槐花,也是替徐程问的。
这个大嫂对徐程这个小小年纪就离家当兵的小叔子都这么关心,更何况是一起长大当妹妹又当妈看着的徐红梅了。
说起这个小姑子,王槐花眉头就开始打结了:“生了两个臭小子,废了老大的劲,折腾人啊,我是过来人我知道,这女人怀孕生孩子说的简单,但真怀上了才知道多受罪,更何况红梅还是两个一起生。
整个孕期红梅一点都没胖,前面吐的昏天黑地的,后面睡觉都睡不踏实,不是喘不上气就是反酸水,生下来,那,那下面都撕裂的不成个样子,孩子倒是挺好,生下来一个五斤,一个五斤四两,她奶水只够喂一个的,另一个得喝奶粉,咱们这奶粉不好买,为了这个她们家那个婆婆没少嘀咕。”
说着说着她就生气,咬着后槽牙:“郭达这个妈真是小家子气,明明家里除了她都是上班拿工资的,偏偏心疼那点奶粉钱,怎么不说咱红梅给她生了一对孙子呢,这多稀罕呐。”
安然皱着眉头:“郭达没管吗?红梅自己要硬气点。”过日子的事情只能自己使劲,别人再怎么都是局外人。
“唉,怎么管,他那个妈人前人后两套脸,女婿在家的时候啥话没有,只有她们婆媳俩的时候,就跟碎嘴子似的嘀咕,也不到红梅脸上说,就在堂屋,故意说的声音让红梅能听到的,别人又听不到,红梅要是生气她还不承认,关起门来就她们婆媳俩,连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