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木匠闻声转头,见是金戈,他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的怒容稍缓,但眼中的警惕未减。
“小七!你回来了?到底咋回事?有人说看见有人把赵家小子绑走了,是不是真事?”
金戈无暇多言,只重重点头。
“我也是刚得到消息,还不知道对方具体是谁?听说他们是带着枪过来的。”
“那还等啥,赶紧追上去看看。”
一旁的杨传栋立马接过话茬,出声嚷嚷起来。
话音一落,队伍再次前行,丝毫没有给金戈劝诫的机会。
无奈之下,他只好带着铁马跟在队伍后面,匆匆朝着村口方向跑去。
很快,一行人越过大队部的门口,来到之前公社封村时的路口。
四周围满了看热闹的村民,他们三五成群地交头接耳,脸上满是惊恐与不安。
几个眼尖的妇人瞧见领头,便扯着嗓子喊道。
“杨大爷,这又是出啥大事了?”
杨木匠没心思回应,眉头拧成了疙瘩,脚步不停,只粗声回了句。
“别问了,让开条路!”
众人见其神色凝重,又看他提着一把斧头,心里更是发怵,连忙闪身让出一条通道。
队伍刚要踏过路口,村口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咒骂。
“你个老畜生,还有脸带你儿子来村里,赶紧给我把人放了。”
这是金家大伯的声音,充满了愤怒与恨意。
“亲家,咋说我们两家之前也结过亲,你”
话未说完,立马又被金家大伯所打断。
“别跟我提以前的事儿!你们家干的那些缺德事儿,我可是记着呢!”
他越说越激动,甚至开始向说话之人靠近。
“爹,你先别冲动,当心他们伤着孩子。”
金仁诚的声音也跟着响起,拉住了自己父亲,示意其不要轻举妄动。
他知道,这个时候如果处理不好,很可能会引发更大的冲突。
“老金,我知道你对咱们爷俩有意见,但我们今天来,是想和你好好谈谈的。”
陌生的声音接着说出声,随即便是不断的咳嗽。
“谈谈?你们就是这种谈法?要谈也可以,先把人放了。”
金家大伯停在原地,冷哼一声,压制住满腔的怒火,不满的回应着。
就在几人说话间,金戈带着铁马,缓缓从人群中走出,来到队伍前方。
他眼神冷漠的瞥了对方一眼,只见对方领头之人干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背驼得厉害,身上裹着件发黑发僵的旧棉袄,棉花早塌成了薄片。
领口袖口磨得露了絮,前襟一片暗黄的旧痰渍。头上棉帽塌软,虚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脚下一双破旧棉鞋被撑得紧绷,胸口剧烈起伏,嘴唇青紫,却偏要梗着脖子,眼神阴鸷凶狠,双手紧握一把老洋炮。
旁边站着一个瘦高个,帽子歪戴,鞋帮开裂,紧紧搂着怀里的赵君佑,眼神却阴狠如鬼。
另一个胖些的人员,棉袄周正、绑腿整齐,低着头浑身发抖,像只受惊的鹌鹑。
那瘦高个瞧着现身的金戈,神情先是一怔,随即阴沉的笑了笑。
“嘿嘿,金家老七,没想到我还会回来吧。”
金戈闻声,皱眉仔细打量了对方两眼,待确定他就是自己之前的那个便宜姐夫过后,这才缓缓出声。
“我确实没想到,还以为你们一家要老死在改造农场,没想到老天不开眼,又把你们放出来了。”
说完,他对着一旁的大伯和大哥点了点头,示意接下来的事交由他来处理。
瘦高个听着他的话,脸上的阴狠更甚,将怀里的赵君佑勒得更紧了些,赵君佑被勒得闷哼一声,小脸憋得通红。
“金老七,少说这些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