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跌伤)的紧急处理原则。”
她拿起一根白色的布条和一块充当夹板的木片,开始示范:“首先,是止血。战场上出血是最常见的致命伤之一。我们要根据出血部位和严重程度,采取指压、加压包扎、止血带等方法……”她的讲解深入浅出,配合直观的示范,甚至让学徒两两一组,互相练习。
接下来的几天,秦沐歌不仅教授理论,更注重实践。她弄来一些猪羊的脏器(经特殊处理)和仿制的伤口模型,让学徒们练习清创、缝合(用粗针和棉线在猪皮上练习)。她还根据记忆和陆明远的来信,整理编写了一本薄薄的《战地急救手册》,图文并茂,简明扼要,让人誊抄多份,准备发往前线和各地驻军。
这项工作繁琐而劳累,常常要到深夜才能回府。但秦沐歌却仿佛有使不完的精力。她知道,自己早一点教会这些人,前线的将士就可能多一分生还的希望。
明明虽然不能跟着母亲去医馆,但他用自己的方式关注着。他央求墨夜教他认识地图,知道了北境和南疆的大致位置,每天都要问一遍:“墨夜叔叔,今天有爹爹和十三皇叔的消息吗?”
墨夜总会耐心地告诉他最新得到的、可以公开的战报(大多是朝廷公布的捷报或战况通报)。明明会趴在地图上,用小手指着那些地名,想象着爹爹和十三皇叔在那里打仗的样子。
十月初七,秦沐歌带回一个消息:北境第一批重伤员将被转运回京,在城西新设立的“伤兵营”进行后续治疗和康复。其中有不少伤势复杂、当地军医处理不了的,需要仁济堂和太医院抽调人手支援。
“娘亲,我可以去看看吗?”明明忽然问道,“我不捣乱,就在旁边看看,也许……也许能帮上一点忙。”他知道自己年纪小,但他真的想为那些保护国家的将士们做点什么。
秦沐歌看着他恳切的眼神,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好,明天娘亲带你去。但是,你要答应娘亲几件事:第一,紧跟着娘亲或嬷嬷,不许乱跑;第二,看到任何可怕或不舒服的场景,不许惊叫,实在害怕就闭上眼睛;第三,没有娘亲允许,不许碰任何东西,尤其是伤员和药品。”
“嗯!明儿都答应!”明明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严肃。
这里原本是一处废弃的屯兵营房,临时被收拾出来,搭起了许多帐篷和简易木板房。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味、血腥味和一种沉闷的呻吟声。运送伤员的马车络绎不绝,身着不同颜色号衣的医官、学徒、民夫穿梭忙碌。
明明紧紧牵着秦沐歌的手,小心地绕过地上的杂物和水渍。他看到了很多被纱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人,有的躺在担架上被抬进去,有的拄着拐杖慢慢走着,脸上大多没有什么表情,只有疲惫和痛苦。
秦沐歌将他安置在一处相对干净、有嬷嬷看着的帐篷里,叮嘱了几句,便匆匆投入了救治工作。明明透过帐篷的缝隙,能看到母亲和其他大夫忙碌的身影,听到他们简洁快速的指令。
过了一会儿,一个年纪很轻、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小学徒,端着一盆换下来的、染血的绷带和污水,匆匆从帐篷前走过,脚下被一块凸起的石头绊了一下,盆里的污水差点泼出来。小学徒自己吓了一跳,脸色发白。
明明看到了,犹豫了一下,跑了出去:“小哥哥,你没事吧?”
小学徒稳住身形,看到是个衣着精致的小孩,愣了一下,连忙道:“没事没事,小少爷您怎么到这来了?快回帐篷里去,这里脏。”
“我来帮娘亲的忙。”明明说着,看了看他盆里脏污的绷带,“这些是要拿去洗吗?我帮你倒到那边的桶里吧?”他记得进来时看到角落有专门收集污物的大木桶。
小学徒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小少爷,这哪能让您动手,脏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