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证据,撰写奏章。秦沐歌则陪着明明。小家伙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睡得并不安稳,秦沐歌便一直握着他的小手,轻声哼着安眠的曲调。
“娘亲,”明明在半梦半醒间喃喃,“坏人……抓到了吗?”
“快了,明儿。”秦沐歌抚平他微蹙的眉头,“爹爹和很多好人,正在努力把坏人抓起来。睡吧,没事了。”
萧璟身着朝服,带着厚厚一沓整理好的证据和奏章,入宫面圣。皇帝萧启在御书房单独召见了他。
当萧璟将“阿贵”的供词、长公主小院中起获的密信、账册、名单,尤其是那几封提及苏雪柔往事和指使“影阁”作乱的亲笔信,一一呈上时,御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皇帝的脸色,从最初的震惊,到难以置信,再到铁青,最后化为一片沉郁的雷霆之怒。他握着信纸的手背青筋暴起,胸膛剧烈起伏。
“好……好一个萧明玉!好一个朕的好妹妹!”皇帝的声音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的失望与暴怒,“勾结逆贼,窥探王府,谋害皇孙,操纵朝臣,通敌叛国……现在连十五年前的旧账也翻出来了!她眼里,可还有朕这个皇兄?可还有大庆的江山社稷?!”
“父皇息怒。”萧璟垂首,“儿臣已命人严密监控长公主府,相关涉案人员也已控制。请父皇圣裁!”
皇帝闭上眼,深吸了几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冰冷的决绝:“传朕旨意!长公主萧明玉,勾结宁王逆党,窥探亲王府邸,意图谋害皇孙,操纵朝政,通敌叛国,罪证确凿,十恶不赦!即日起,褫夺其长公主封号,废为庶人,圈禁于皇家冷苑,非死不得出!其府邸查抄,一应党羽,交由刑部、大理寺严审,按律惩处,绝不姑息!凡涉案官员,无论品级,一律严查!”
这道旨意,比之前对宁王的通缉令更显雷霆万钧。长公主毕竟身份特殊,是皇帝的亲妹妹,太后的亲女儿。如此处置,几乎是断绝了她的所有生机和尊荣。
圣旨一下,朝野再次震动。长公主府被禁军团团围住,萧明玉在最初的尖叫怒骂和不敢置信之后,很快被强行带走,送往那偏僻荒凉的皇家冷苑。府中仆役婢女悉数被拘押审讯,奢华府邸被查抄,无数珍宝古玩、金银田契被登记造册,充入国库。
牵连出的数名官员也迅速被拿下。朝中与长公主过往甚密者,人人自危,风声鹤唳。
秦沐歌得知长公主被圈禁冷苑的消息,心中并无多少快意,反而有些空落落的。大仇得报的一部分,带来的不是解脱,而是更深的沉重。母亲的死,终于有了更清晰的指向,但逝去的人再也回不来了。而宁王,那个最大的元凶,依旧隐匿在暗处,操纵着南疆的叛乱、北境的威胁,以及不知还有多少潜伏的阴谋。
“娘亲,长公主是很大的坏人,对吗?”明明仰着小脸,看着母亲有些出神的表情,问道。这几日府中气氛紧张,下人们议论纷纷,他也隐约知道了些。
秦沐歌回过神,将他揽到身边:“是的,她做了很多坏事,害了很多人,包括……你从未见过的外祖母。”
“外祖母?”明明眨了眨眼,“是娘亲的娘亲吗?她也是被坏人害死的?”
“嗯。”秦沐歌轻轻点头,声音有些飘忽,“所以,抓坏人,不仅是为了保护我们现在的人,也是为了告慰那些被坏人伤害过的、已经不在的人。”
明明似懂非懂,但他能感受到母亲声音里的悲伤。他伸出小手,环住秦沐歌的脖子,小声说:“娘亲不怕,明儿长大了,保护娘亲,也保护妹妹,不让坏人害我们。”
孩子的童言稚语,像一股暖流,驱散了秦沐歌心头的阴霾。她紧紧抱住儿子,低声道:“好,娘亲等着明儿长大。”
长公主一案引发的波澜尚未完全平息,南北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