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王一条道走到黑了。”
“当务之急是救人。”秦沐歌按住他紧握的拳头,“若能救回中毒的护卫,便是对宁王和镇南王府的一次有力回击,也能稳定军心。至于南疆大局……”她看向萧璟,“十三弟手握密旨,又有临机专断之权,如今对方已撕破脸,他该有所行动了。”
萧璟点头:“我已去信提醒他,警惕镇南王府狗急跳墙,必要时,可先控制或软禁世子,接管部分防务,并联络那些尚可争取的部族和当地正直官员。朝廷的援军,也在路上了。”
两人正商议着,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是明明,他端着一个红漆小托盘,上面放着两碗冰糖炖雪梨。
“爹爹,娘亲,喝点梨水,润润嗓子。”明明将托盘放在桌上,小脸上带着关切。
秦沐歌心中一暖,接过一碗,摸了摸他的头:“谢谢明儿。怎么想起炖这个了?”
“我听福爷爷说,爹爹和娘亲为了南疆的事情,很辛苦,嘴唇都干了。”明明认真地说,“娘亲教过我,秋天燥,梨子可以润肺生津。我就让厨房的嬷嬷教我炖了。”
萧璟也端起碗,看着儿子稚嫩却懂事的脸庞,连日来的焦灼和疲惫仿佛被这碗清甜的梨水抚平了些许。“明儿长大了,知道心疼爹娘了。”
明明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嘴笑了笑,又看向书桌上摊开的古籍和药方,小声问:“娘亲,那个很厉害的毒……能解吗?”
秦沐歌没有隐瞒,轻声道:“娘亲正在想办法。毒药虽然厉害,但天地万物相生相克,有毒药,就可能有解药。只是需要时间,需要找到对的药材,还需要中毒的人有很强的求生意志。明儿,你要记住,无论遇到多么可怕的疾病或毒伤,医者首先要自己镇定,不能慌乱,然后仔细分析,寻找一切可能的方法,永不放弃希望。”
明明重重地点头,将母亲的话牢牢记在心里。
送走明明后,秦沐歌重新坐回书案前,盯着那本毒经和自己写下的方子,眉头紧锁。“金线重楼”和“鬼臼”……这两种药材太过罕见,即便在南疆,恐怕也非轻易可得。萧瑜他们,来得及吗?
她忽然想起一事,问道:“璟,我记得你曾说过,药王谷在南疆似乎也有分支或相熟的采药人?”
萧璟一愣,随即恍然:“不错!陆师兄的师叔,好像早年曾游历南疆,并在那边收过弟子,或许有门路!我立刻修书给陆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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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之火似乎又多了一线光芒。
接下来的几日,秦沐歌几乎将全部精力都放在了研究“腐心蚀骨散”上。她以那点微末的毒物样本为基础,尝试用各种方法测试其性质,模拟解毒思路。甚至不惜以身试险(极其微小的剂量,并做好万全防护),亲自体验毒性对身体细微的影响,以便更精准地调整药方。萧璟劝阻不住,只能加派人手守护,并让墨夜(身体已大有起色)从旁协助记录。
明明被严令不得靠近母亲试毒的房间,但他能感受到府中那种紧张而专注的气氛。他更加勤奋地学习,除了医书,也开始央求萧璟为他找来的启蒙武师,学习最基本的站桩和拳脚功夫。小家伙心里憋着一股劲:他要变得更强,更聪明,将来才能帮爹爹和娘亲分担,才能保护想保护的人。
八月廿二傍晚,萧璟带回一个消息:皇帝在朝会上,正式下诏痛斥镇南王世子勾结逆党、谋害钦差、毒害朝廷官兵之罪,削去其世子封号,责令镇南王立即将其绑送京师受审,否则视同谋逆。同时,任命十三皇子萧瑜暂代南疆宣抚使兼监军,有权调度南疆部分驻军,平定叛乱,缉拿凶犯。
“父皇这是正式对镇南王府宣战了。”萧璟道,“诏书已发往天下。接下来,就看十三弟如何应对,以及……我们送去的药方,能否及时奏效了。”
夜色降临,七王府的书房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