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是与威严的外祖父、复杂的规矩联系在一起,并不十分喜欢。
“嗯,明日宫中有宴会,外祖父想见见我们。”秦沐歌收敛思绪,温和地解释,“明儿和妹妹要穿得整整齐齐的,到了宫里要守规矩,知道吗?”
“孩儿知道。”明明乖巧地点头,却又忍不住问,“娘亲,是不是因为外头那些不好的话,外祖父才让我们去的?”
秦沐歌心中暗叹孩子的敏锐,但面上不显:“外祖父是天子,也是我们的亲人。亲人之间,多走动是常理。明儿不必多想,只需记住,我们是去给外祖父请安,一家人团聚。”
话虽如此,秦沐歌心中却不敢有丝毫松懈。这场宫宴,看似荣耀,实则步步惊心。不知有多少双眼睛会盯着他们母子三人,尤其是她和明明、曦曦的言行举止,甚至可能连孩子们童言稚语都会被过度解读。她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既要展现出皇室应有的气度,又不能让人抓住任何把柄。
她立刻着手准备。为明明和曦曦挑选了既符合身份又不失孩童活泼的礼服,反复叮嘱进宫礼仪。又亲自检查了要进献给皇帝的礼物——是她用“九曜金针”结合古方,精心调配的“养心润肺膏”,主要材料是川贝、雪梨、百合、玉竹等,佐以几味宁神药材,对皇帝春秋渐高、偶有心悸咳喘的情况应有益处。礼物重在心意和实用,既不显奢华招摇,又贴合她医者身份。
随后,她又派人去十三皇子府,询问叶轻雪的身体状况,并转达了宫宴旨意,提醒他们早作准备,务必谨慎。
午后,陆明远过府,带来了一个消息:药王谷在北境协助边军救治伤患的弟子传回消息,萧璟已基本查清黑水渡袭击事件的轮廓,确认袭击者是一支伪装成北燕“苍狼卫”的第三方精锐死士,目的疑似在边境制造混乱并接应或刺杀特定目标,与北燕内战双方均无直接隶属关系。萧璟正在追查这支死士的具体来源和幕后主使,目前已有些线索指向关外几个与宁王曾有隐秘往来的马匪和走私团伙。此外,北境近期药材消耗稳定,未再发现伪药流入,边军士气尚可。
这算是个好坏参半的消息。好的一面是萧璟安全,且调查有进展,北境暂时平稳;坏的一面是袭击事件果然与宁王脱不了干系,且其势力渗透之深、手段之诡谲,远超预期。
“师妹,明日宫宴,务必小心。”陆明远叮嘱道,“如今多事之秋,宫墙之内,也未必是净土。陛下此举虽有回护之意,但亦将你们置于风口浪尖。”
“师兄放心,我晓得。”秦沐歌点头,“我会看好孩子们。轻雪那边,还要劳烦师兄多费心。”
“分内之事。”陆明远应下,又聊了几句医药筹备事宜,便告辞离去。
陆明远走后,秦沐歌独自在书房静坐片刻,然后将明明叫了进来。她需要让孩子对明日可能面对的情况有更清晰的认识,但又不能吓到他。
“明儿,”她拉着儿子在身边坐下,斟酌着词句,“明日宫宴,会有很多人。有些人可能因为外头的流言,对我们有些……不一样的看法。如果有人问你关于北燕、关于叶姨母生病、甚至关于娘亲出身的事,你知道该如何回答吗?”
明明眨了眨眼,小脸变得认真起来:“孩儿知道。如果问北燕,就说那是邻国,现在在打仗,不好。如果问叶姨母,就说她是生病了,娘亲和陆师伯在给她治病,很快会好。如果问娘亲……娘亲就是娘亲,是大庆的王妃,是治病救人的大夫,是明儿和妹妹的娘亲。”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孩儿不会主动说这些,如果有人问起,就简单回答,不多说。”
秦沐歌欣慰地摸了摸他的头:“明儿说得很好。记住,不卑不亢,有礼有节。不知道的、不该说的,就说不知道、不清楚。外祖父是明君,也是我们的长辈,我们敬他爱他,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