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神,看向母亲,犹豫了一下,小声道:“娘亲,孩儿今天……偷偷问了赵伯,外头的流言是不是很厉害。”
秦沐歌心中一叹,这孩子,果然还是放在了心上。“明儿,流言就像夏天的蚊子,嗡嗡叫得烦人,但只要我们防护得当,不被它叮到,它就伤不了我们。”
“可是,娘亲,”明明抬起头,眼神清澈而认真,“蚊子多了,也会传染疟疾。流言多了,会不会……会不会让皇上不喜欢爹爹和娘亲了?让别的大臣和百姓误会我们?书上说,‘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秦沐歌微微一惊。她没想到明明不仅想到了流言伤人,甚至联想到了朝局和圣心!这孩子的心思,比她想象的还要深。
她沉默片刻,才缓缓道:“明儿,你说得对。流言可畏,尤其是涉及身份、血脉的流言,最容易触动人心深处的偏见和恐惧。但是,”她话锋一转,目光坚定,“清者自清,浊者自浊。陛下是明君,不会仅凭市井流言就下定论。爹爹和娘亲,还有十三叔、叶姨母,我们行得正,坐得直,为国为民,皆有实绩。时间会证明一切。我们要做的,是继续做好该做的事,同时,也要想办法让更多的人看到真相,听到正声。”
明明似有所悟,点了点头,但眼中仍有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
秦沐歌知道,孩子的世界一旦被这些阴暗的东西侵入,就很难再回到纯粹的童真。她只能尽力引导,用行动和事实,为他撑起一片相对明朗的天空。
夜色渐浓,王府内灯火阑珊。秦沐歌独坐书房,提笔给远在北境的萧璟写信。她详细讲述了轻雪中毒的进展、发现“梦魇香”线索的过程、以及近日京城开始流传的恶毒谣言,并说了自己的应对之策。最后,她写道:“流言虽微,其害甚巨,不可不防。然妾身与儿女安好,轻雪渐愈,府中内外皆已戒备。夫君北境辛劳,万望以自身安危为重,勿以家小为念。妾身必当竭尽全力,稳住后方,待君归来。”
写完信,她将信纸封好,唤来心腹暗卫,命其连夜送出。
她走到窗边,望着沉沉的夜幕。京城的夏夜,闷热无风,仿佛预示着更猛烈的风暴正在酝酿。流言只是开始,宁王的真正杀招,恐怕还在后面。而她,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守护好这个家,等待与丈夫并肩作战的那一天。明明那稚嫩却过早承重的背影,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这孩子,注定要在这风雨飘摇的时代里,更早地学会成长与担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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