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娘娘救命大恩!”说着,将竹篮举过头顶,“这是家父让我带来的一点心意,是边塞的野蜂蜜和晒干的沙枣,还有……还有我爹亲手打的一对野兔,已经处理好风干了,给娘娘和小世子、小郡主尝尝鲜。”
秦沐歌让赵伯扶起他,温言道:“快起来。你父亲伤势可大好了?”
赵小川站起身,脸上露出由衷的笑容:“回娘娘,家父伤势已大好,箭疮收口,新肉长得很好,如今已能下地走动,日常活动无碍了!王军医说,再调养月余,便可尝试恢复操练!家父让我一定要代他磕头谢恩,说若非娘娘妙手,他这条命和这条胳膊就都交代了!”他言语间满是激动和感激。
“那就好。”秦沐歌也很高兴,“你父亲是边关悍将,能康复是社稷之福。你此次来京,是专程为送东西?”
赵小川点点头,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几株已经炮制好的、形态奇特的草药根茎,颜色暗褐,带有环状纹路。“娘娘,这是我在黑水渡附近山里找到的,问过营里的老采药人,说这叫‘地龙根’,活血通络、续筋接骨有奇效,但生长在陡峭崖壁,十分难得。我想着娘娘或许用得上,就采了些带来。”
秦沐歌接过细看,这“地龙根”她认得,确是治疗筋骨旧伤的良药,尤其对军中常见的陈年跌打损伤和风湿痹痛有特效,确实难得。她赞许地看着赵小川:“你有心了。这药材很珍贵,也难采,你定是费了不少功夫。”
赵小川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能帮上娘娘一点忙就好。我爹说,救命之恩,没齿难忘。小子无以为报,只能尽点心意。另外……”他犹豫了一下,鼓起勇气道,“小子这次来,还有个不情之请。家父伤病已愈,小子想……想留在京城,学医。我知道自己年纪不小了,根基也差,但我是真心想学!求娘娘开恩,看能否让我在药铺里做个学徒,打打杂,偷学点本事也行!”
他看着秦沐歌,眼神充满了渴望和忐忑,生怕被拒绝。
秦沐歌看着这个眼神清澈、意志坚定的少年,仿佛看到了另一种可能。边关子弟,尚武之余,亦有向医之心,这是好事。她沉吟片刻,道:“学医是苦差事,需耐得住寂寞,吃得了辛苦,更要有仁心。你既有此志,我或可替你引荐。药王谷在京城的‘济世堂’正缺踏实肯干的学徒,你可愿意从最基础的捣药、晒药、辨识药材开始学起?”
赵小川大喜过望,又要跪下磕头,被秦沐歌拦住。“多谢娘娘!小子愿意!再苦再累也愿意!”
“那好,我让赵伯带你去济世堂,找陆谷主(陆明远)安排。记住,脚踏实地,勤学多问。”秦沐歌叮嘱道。
送走千恩万谢的赵小川,秦沐歌心中感慨。战乱与伤病催生了对医术的渴望,而医术的传承与普及,或许也是抚平战争创伤、积蓄力量的一种方式。
她拿着那几株“地龙根”,想着或许可以配入新的方剂,用于治疗太医院那位老卒的旧伤。正思忖间,忽见明明从书房方向快步走来,小脸上带着一丝罕见的激动和急切。
“娘亲!”明明跑到近前,手里举着一封薄薄的信,“驿站刚送来的,是爹爹的信!还有……还有给孩儿的!”
秦沐歌心下一动,接过信。信封上是萧璟熟悉的、力透纸背的字迹。她迅速拆开,展信阅读。萧璟在信中报了平安,简述了北境边防情况,提及蛮族内乱确有蹊跷,正在追查。又叮嘱家中诸事,言语简洁,却字字透着牵挂。最后特意提到,给明儿的信另附。
明明已经迫不及待地拆开了父亲单独写给他的那张小笺。上面只有寥寥数语,却让明明的小脸瞬间亮了起来,甚至眼眶都有些发红。
“爹爹说,”明明声音带着激动,“他在黑水渡见到了赵校尉,赵校尉恢复得很好,还夸爹爹有个好儿子,知道惦念边关将士。爹爹说,我在家做的很好,他很欣慰。还说……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