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璟嘴边:“爹爹,吃糕糕!不烫了!”
萧璟就着女儿的手咬了一口,甜糯适口,赞道:“嗯,好吃。曦曦真能干。”
明明则规规矩矩地将茶斟好,放到父母面前,然后安静地站在一旁。
萧璟看着长子沉稳的小模样,心中一动,问道:“明儿,若有一味药,能治热症,但其性猛烈,用多了伤身,用少了无效,且病人体质虚弱,当如何用药?”
明明眨眨眼,略一思索,答道:“回爹爹,可佐以温和滋补之药,缓和其烈性,如用甘草、大枣;或分次少量服用,观其反应再调整,如《伤寒论》中桂枝汤‘若一服汗出病差,停后服,不必尽剂’;若病人体虚甚,或可先以平和之药扶正固本,待正气稍复,再酌情用此猛药攻邪。总之,需辨证施治,权衡利弊,不可孟浪。”
这番回答虽带着孩童的稚嫩口吻,但思路清晰,引经据典,竟颇有章法。萧璟与秦沐歌对视一眼,均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与欣慰。
“回答得不错。”萧璟难得地露出赞赏的笑容,摸了摸明明的头,“不过纸上得来终觉浅。改日让陆师伯带你去看他诊病,见识一下真正的‘辨证施治’。”
明明眼睛一亮:“真的吗?谢谢爹爹!”
曦曦虽然听不懂哥哥和爹爹在说什么,但见哥哥高兴,也跟着拍手笑。
看着孩子们纯真的笑脸,秦沐歌心中那因朝局变幻而生的阴霾稍稍散去。无论外界风雨如何,家,始终是温暖的港湾。而孩子们的点滴成长,更是支撑他们前行的最大动力。
“王爷,王妃。”王府管事赵伯匆匆走来,禀报道,“太医院白首席(白汝阳)府上派人送来帖子,说是白首席偶得一本前朝孤本医书,其中有关‘金疮痢’的论述颇为精妙,想请王妃有空过府一叙,共同参详。另外,苏府也送来口信,说苏大人(苏清河)身体已大好,请王妃和王爷得空时过府用顿便饭。”
秦沐歌接过帖子看了看,对萧璟道:“白首席于外科一道颇有心得,此次赵锋校尉的伤情,他也曾来信探讨。这医书倒是值得一看。舅舅那边,也该去探望了。”
萧璟点头:“你安排便是。白首席那里,我让周肃护送你过去。苏府那边,后日休沐,我们带孩子们一起去吧,岳父(秦岩)想必也想念外孙了。”
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午后果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春雨,一家人移步花厅。萧璟处理一些公文,秦沐歌在一旁整理药材,明明则带着曦曦,对着那本《本草图经》,一样样辨认晒干了的药材标本,不时低声讨论。
雨打芭蕉,室内暖意融融。然而,无论是萧璟笔下关于北境军备调整的条陈,还是秦沐歌心中对北燕局势的隐忧,都提示着这份宁静的脆弱。山雨欲来风满楼,这京都的杏花烟雨,不知还能温柔多久。
但至少此刻,稚子绕膝,岁月静好。明明指着图谱上一株形态奇特的草药,抬头问秦沐歌:“娘亲,这个‘七叶一枝花’真的能解蛇毒吗?它长什么样子?”
秦沐歌放下手中的活计,走过去,耐心讲解起来。窗外的雨声,屋内的低语,交织成一幅平淡却珍贵的家园图景。而遥远的北方,龙城上空,想必已是阴云密布,雷霆暗蓄。时代的浪潮,正悄然改变着无数人的命运,包括这小小药圃中,一颗悄然萌发的医者仁心。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