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璟沉吟,“赤阳参、炎龙髓这类药材可否?”
“或可一试,但需巧妙运用,且未必能应对所有类型。”秦沐歌不敢保证。
“立刻去办!”萧璟对周肃道,“大量筹集艾草、硫磺、雄黄等物,秘密运至粮库周围。调集火油,准备火箭。军中所有军医,暂时交由王妃调配,学习辨识蛊症及初步应对之法!”
“是!”周肃领命。
“还有,”萧璟叫住他,眼神幽深,“计划要变。我们不仅要抓住内鬼,更要设法弄清楚,他们到底用的是何种蛊!唯有知己知彼,方能破解。或许……我们可以让他们以为自己的计划得逞了一部分……”
一个更大胆、也更危险的将计就计方案在他脑中逐渐成形。他要赌一把,赌对方对自家的蛊术过于自信,赌秦沐歌能及时找到应对之法!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通报,负责初步查验那批问题粮食的管事求见。
一名四十余岁、面色惶恐的军需官被带了进来,跪地禀报:“王爷,王妃,卑职等仔细翻查了丙字库那批粮袋,在部分袋底发现了少量极细微的、从未见过的黑色颗粒,细小如沙,无味,混在米粒中极难察觉。”他呈上一个小纸包。
秦沐歌小心接过,将其倒在白色瓷盘中,仔细观察。那些黑色颗粒确实极小,若非有心查找,根本不会注意。她捻起少许,指尖未能感受到任何温度或异常。
明明不知何时又悄悄溜了回来,躲在秦沐歌身后,好奇地看着瓷盘里的东西,小鼻子下意识地吸了吸。
“娘亲,”他忽然小声说,“这个东西……没有味道,但是……感觉凉凉的。”
感觉凉凉?秦沐歌心中一动,将瓷盘凑近明明:“明儿再仔细感觉一下?”
明明又认真感知了一下,肯定地点点头:“嗯,看着是黑的,但是感觉像……像很小很小的冰渣子,不过不冒寒气。”
感觉冰凉!阴寒属性!这与外祖父信中所说、以及蛊虫的特性对上了!这些黑色颗粒,极可能就是蛊卵或是培育蛊虫所需的特殊介质!
“王爷,”秦沐歌看向萧璟,语气沉重,“恐怕……外祖父的猜测,八九不离十了。”
萧璟眼神一厉,对那军需官道:“此事严格保密,参与查验之人一律不得外传,违令者军法处置!你先下去。”
军需官吓得冷汗涔涔,连忙退下。
帐内再次陷入沉寂,压力如山般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三日后子时……”萧璟喃喃自语,目光投向帐外,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那时可能发生的混乱与危机,“时间不多了。”
他必须立刻重新部署。不仅要布下天罗地网擒拿内鬼,更要设法控制可能爆发的蛊患,并尽可能获取活体样本供秦沐歌研究破解。
“歌儿,”他郑重地看向秦沐歌,“研制克制之法之事,就全靠你了。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秦沐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我会尽力。给我一间安静的营帐,所有关于蛊术的记载,还有那些黑色颗粒,我需要时间研究。”
“周肃,全力配合王妃!”
“是!”
“另外,”萧璟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既然他们想玩火,那我们就让这把火烧得更旺些。传令下去,明日开始,故意放松对丙字库区域的夜间巡逻,但要外松内紧,所有暗哨加倍。再‘无意’中让某些人知道,王爷我因墨夜重伤之事,忧愤交加,旧伤复发,情况再次不稳。”
他要诱敌深入,请君入瓮!
命令一条条发出,整个北境大营如同精密的仪器,开始围绕新的核心悄然运转起来。表面的平静下,是汹涌的暗流和紧张的备战。
秦沐歌带着那包诡异的黑色颗粒和沉重的心情,立刻投入了